音樂節是大二辦的,分初試和決賽,初試安排在本周六,決賽下周一,屆時將在操場草坪進行最終的角逐。
景融從身邊同學的討論中得到了大致信息,便低頭繼續看書。
不過沒看多少,手機嗡地響了一下。
曲玉哥哥,中午你還回來吃飯嗎
我給你準備了今日份小驚喜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呀
景融似乎都能想到少年站在他面前撒嬌的模樣,柔奶的尾音一定會上挑延長,像個小鉤子似的,令人心底微癢。
給曲玉上藥后,對方如一頭受過傷的小羊羔,一有時間就小心翼翼試探他們間相處的最大限度。
那晚他決定走一步看一步,對這種懷著惴惴不安撒嬌的小動靜也不再冷處理。
于是,他們間的關系似乎開始回暖,這是一個令人無法琢磨的訊號。
對方發完這三句話沒有得到回復也不繼續打擾,安安靜靜的,似是用腳尖往外伸出試了試便迅速收回去。
景融稍作思忖,敲字,
會早點回去
對方幾乎是秒回了個貓貓干杯的表情包,像是一直守在手機另一邊等待著。
景融略有無奈搖了搖頭,放下手機繼續看書。
不過沒看多少,來電鈴聲響起,他瞥了眼姓名,接通電話“喂”
“來公寓接我去醫院,胃病犯了,這里沒藥。”景虔懶洋洋的聲音傳過來。
景融蹙了蹙眉“助理呢”
“請假沒來,聯系不上。”
“不會是昨晚又喝酒了吧”
對方默了默。
景融面無表情推了推眼鏡,忍不住毒舌一次“喝死活該。”
話是這么說,他看了眼手機,離放學還剩一個小時,把他哥送去醫院再回租房應該也來得及。
沒再猶豫,景融收拾好書包出去打車離開。
景虔在市中區有套面積不小的公寓,之前似乎是他養小情兒的地方,不過對方跑掉后便很少來。
這還是景融第一次來公寓,他按響門鈴后,耐心等了五分鐘才看見房門被人從里推開。
平時神采奕奕的景虔此刻襯衫皺皺巴巴,頭發亂亂糟糟,生動形象展示了什么叫情場失意后的頹廢模樣。
景融不禁想到對方不久前還自信昂揚的樣子,看來那位混血情人怕沒想象中那么待見他哥。
景虔只淡淡掃了他一眼,然后側側身“來得真慢。”
“能來就不錯了。”景融推了下眼鏡,邁著步子進公寓。
厚重窗簾遮擋陽光,屋內一片昏暗,地上茶幾上倒著數不清的易拉罐,滿屋都是酒臭味,他忍不住蹙眉,轉身去開窗通風。
窗簾“嘩啦”被拉開,大片大片明亮光線涌進公寓,縷縷細風徐徐透過紗窗吹進來。
景虔不適應地瞇了瞇眼,懶懶散散倚靠在墻上,從一旁拿起煙,熟練叼著摁打火機。
火星明滅,他仰頭吐了口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