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有點奇怪,不過對方接著便能用更加折磨人的手段讓他注意力被轉移。
簡直是防不勝防。
景融有點不太高興,嘴唇抿直,一副不容置喙的模樣。
曲玉睜開眼看了看他,像是在確認什么,然后便要吻他。
景融偏了偏頭,躲開這個帶著酒味的吻。
“哥哥,難受。”曲玉愈發委屈,眼里蓄了一層霧氣,牽著景融的手。
手心碰到灼熱,嚇得景融險些變臉。
景融有點惱火“再鬧把你丟出去。”
這人怎么喝個酒就這么黏人耍賴,簡直跟那什么上頭了似的。
曲玉抿了抿唇,沒再亂動。
景融以為他老實了,轉身去接了兩杯水,準備遞給對方一杯醒醒酒。
只是端著接好的水一轉頭,就看見曲玉蜷縮在沙發上,耳朵脖頸全都染上一層淺紅。
對方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么,雙手圈住膝蓋,用力到指甲蓋泛白。
景融覺察到不對勁,放下水“怎么回事”
說著,就要坐在沙發上。
“別過來,”曲玉忽然出聲,聲音嘶啞,如干涸的沙漠,“酒有問題。”
他這么一說,景融腳步一僵,想到了剛才在酒吧里的那杯酒。
在大排檔喝完酒,曲玉雖然黏人,但好歹還是懂分寸的,只是喜歡黏著他,但剛才在電梯里就脫外套,明顯不是很正常。
“我去衛生間里待會兒。”曲玉抬頭看了景融一眼,說。
景融看到他變紅的眼尾,以及因為忍耐而掉落的眼淚。
不知怎的,他感到一陣憤怒和心疼。
但不等他有所反應,曲玉就像是忍耐不住,攥著拳霍然起身往臥室里走。
嘭。
衛生間的門被關上。
景融愣愣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兩杯水上。
濃密睫毛輕輕顫了兩下,他回神般直了直腰背,忽然感覺后頸一片熱意。
在酒吧里,如果他堅持付錢,那曲玉就不會喝下那杯有問題的酒。
如果對方不是覺得浪費錢,沒有喝下那杯酒,那現在也不會難受到要去沖涼水澡。
景融摩挲了下指尖,忍不住看向臥室的方向。
其實,他們現在的關系,他可以
但曲玉好像沒有把這個選擇思考在內。
不由得,景融想到了他昨晚惱羞之下說的一周后,好像明白了什么。
這個傻子。
他有點無奈地笑了笑。
心里的郁氣算是全部都沒了,涌上來的是一種酸酸甜甜的感覺,總歸不是很壞的感覺。
隔得有點遠,他只能聽到衛生間傳出來的隱約水聲,別的什么都聽不到,但這不妨礙他的心滿脹甜蜜。
有個小傻瓜在尊重他呀。
靜了靜,景融舒出一口氣,脫掉拖鞋,慢慢往臥室走去。
曲玉一直開玩笑說床頭柜里的東西怎樣怎樣,景融自然知道里面有什么,他拉開抽屜,看到那些東西的時候還是難免有點羞臊。
他手指蜷了蜷,但又堅定拿出那些東西,把眼鏡摘下來放在床頭柜上,然后敲響了衛生間的門。
門里的水聲在過了幾秒才停下,又過了幾秒,曲玉才開門。
對方已經脫了衣服,但用門掩住身軀,只露出一點臉頰,眼尾的那抹紅格外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