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到了飯點,五人圍成一桌,景融夾在景虔和曲玉之間。
這兩人像是互相看不順眼,左邊人給他夾了一塊排骨,右邊人就要給他夾兩塊魚肉。
沒多久,景融碗里就摞了一堆菜,他根本吃不完。
曲玉見狀,把自己的碗往他那邊送了送,景融用筷子撥了一些過去。
兩人在租房里就是這樣的相處模式,景融吃得少,有時候飯做多了就會撥一些給曲玉。
這會兒下意識這樣做了,等反應過來才看到許冰冷著的臉,景融有點悻悻推了推眼鏡,安安靜靜進食。
景父是個樂觀的脾氣,家里也沒有食不言的規矩,喝了點小酒,開始跟曲玉聊天,天南海北什么話題都聊幾句。
曲玉腦子轉得快,能跟上他的速度,倒也沒出什么差錯,飯桌上看起來和樂融融的。
等吃過晚飯,許冰還想拉著兩人再聊,景父攔住她“孩子大了,自己有分寸,關心則亂。”
“你就是什么都不管,你兒子都要讓人拐跑了。”許冰語氣不滿。
她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兄弟倆都是她一手帶大的,誰的脾氣都清楚得明明白白,老大管不了,小的更管不了,一個比一個有主意。
她就是怕,怕小兒子被人欺負,大的浪蕩罷了,不是受氣的脾氣,什么都能說出來。
可景融不一樣,他受了委屈是會憋著不說的。
只是想想,許冰就覺得不悅,有種拎著景虔去把人修理一頓的沖動。
景父伸手捏捏她的臉“別氣了,都長皺紋了。”
“什么歲數了,不長皺紋怎么可能,我又不是老妖精。”許冰被他轉移了注意力,雖然心情還是有些不好,但總歸沒剛才那么殺氣重重。
景父笑了笑,沒再說話。
他是做生意的,年輕的時候常年在外面參加酒局宴會,見識的人多了去了,有自己看人的一套方法。
別的不提,就剛才吃飯的時候,曲家小子面不改色地吃景融剩菜,就能看出來他們倆私底下是怎樣的相處。
各有各的造化,長輩再怎么插手,都不如讓他們自己去試去闖。
人生是自己的,有了選擇跪著也要走完。
見許冰被景父哄走,景融帶著曲玉趁機溜走。
如果再留下去,難保不會發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而且,明天就要返校了,他們得好好休息。
回了景融的住處,兩人都沒什么興致做旁的事,挨個洗了澡,被子一蓋躺在床上。
曲玉下意識就要摸索著來抱景融。
景融捏了捏他的手指,感覺對方回來之后似乎有點沉默。
燈已經關上了,他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于是伸手順著對方的胳膊一路摸索到下巴。
曲玉啄了啄他的手指“怎么了”
語氣倒是挺正常,聽不出什么不對勁的。
但景融就是覺得他好像有點不開心,只是在壓抑著這種負面情緒,不想讓人發現。
這可一點都不曲玉,這人平時被磕碰了一下都要眼淚汪汪過來撒嬌賣萌的。
不過想想也是,今晚氣勢洶洶懟曲玉的是許冰,再郁悶也不能真說出來,不然為難的是景融。
景融沒說話,只是用指尖輕輕壓了壓他的嘴唇。
“我沒事,”曲玉任由他作亂,“時間不早了,明天還得早起去上學,睡吧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