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融現在住的房子要更大一些,布置跟之前差不多,沒再動什么心思裝修。
景融找出一雙新拖鞋遞給曲玉,轉身給對方接了杯溫水。
等真的把人帶回家,景融才想起來只有主臥是他在住,鋪上了整套的床上用品,次臥什么都沒有,干干凈凈到沒法睡人。
景融為自己臨時起意的不理智選擇后知后覺有點懊惱。
他倒是還有別的被褥,只是一直堆在床底,不適合立馬鋪上給人睡。
怎么安排曲玉休息反倒成了一件亟待考慮的難事。
借著去小陽臺收拾衣服的空檔,景融略微思索著該怎么解決。
現在最簡單的解決方案是讓對方在沙發湊合一晚,反正他又沒說以后也讓對方住在這里,只留一晚也算不上什么,好朋友還會留人在家呢。
但眼下溫度一天天下降,雖說今天不算很冷,但沙發不大,他平時都不喜歡在上面躺著,翻身空間不寬敞,陽臺的風會直接往客廳里灌,晝夜溫差大,就算不開窗,涼氣也會往里滲透。
左思右想,睡沙發都似乎有些委屈曲玉。
那么只剩下另一個方案。
景融抿了抿唇,有點局促地握了握襯衫衣擺。
作為被邀請進家門的客人,曲玉保持著良好的個人禮儀,沒有冒冒失失亂跑亂看,乖巧坐在沙發上捧著杯子喝水。
景融目光落在對方的小幅度滾動的喉結,又匆忙挪開。
他把收好的衣物抱著送進臥室衣柜里,一轉頭,就看見臥室門口站著曲玉。
對方輕輕挽了挽袖子,很自覺問“需要我鋪床或者拿被子放在沙發上嗎”
倒是很有清晰認知,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大概只有這兩種合適的去向。
景融耳根燒了一下“不用,要先洗漱嗎”
次臥他不怎么去,洗護用品都在這邊,只能一個接一個進去洗漱。
曲玉瞥了眼里面的衛生間,有點猶豫“可是我沒有換洗的衣服。”
景融耳根更燒了,愈發覺得自己今天的種種反應選擇都那么的沒有理智。
他推了推眼鏡,掩飾自己的懊惱。
“所以,我可以先借哥哥的衣服穿一穿嗎”曲玉目含期待看著他。
景融面不改色,依舊是那副冷靜端莊的樣子,只稍作思忖便頷首“可以。”
他在衣柜里找出一套備用的睡衣遞過去。
他的東西基本都是單調的純色,睡衣也不例外,平時穿的是一套黑色睡衣,這套備用的是深灰色,都不是什么跳脫的顏色,看起來穩重冷淡。
曲玉抱在懷里,低頭看了眼,似是有些疑惑“少了點什么。”
少了什么,他沒說出來,只是目光變得有些曖昧揶揄。
景融倏地會意,頓時覺得對方像是故意為之,怕曲玉再暗示點什么,趕緊把人推進衛生間。
等嘩啦水聲響起,他才松了口氣,坐在床邊揉了揉太陽穴。
耳根還有點燒,但比起剛才已經不算什么,景融視線掃過枕頭,頓了頓,拿出另一個枕頭擺在外面。
做完這些,木已成舟,心算是落了下來。
景融習慣性坐在書桌前,拿出日記本,筆尖稍微一停,才慢慢開始寫日記。
今天可以寫的事情有很多,邊回憶邊記是種很愉快的方式,景融寫起來有些沉浸,沒有注意水聲早就停了。
等衛生間的門“咔噠”一聲響起,他思緒陡然被打斷,下意識就把日記本合上按在胳膊下,還有點莫名的心虛。
之前對方從未在他寫日記的時候打擾,家里人也都知道他有這個習慣,到了晚上都不會再敲門影響,所以這是為數不多的被打斷的經歷。
曲玉換上了他給的深灰色睡衣,毛巾把頭發攏在一起,手指揉按著幫忙把水分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