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融身體一僵。
隔著布料,對方的體溫緩慢貼上他的臉頰,令白皙變為淺淡的紅,看起來格外漂亮。
外面有人來回走動的聲音,他們像是極其大膽的情人,在別人眼底悄悄耳鬢廝磨。
想到這,景融愈發覺得沒臉見人,干脆放縱自己把腦袋埋得更深了點,只露出一個頭發茂密的后腦殼和深粉色耳朵,靠在對方懷里不動了。
大概是覺察到他的小動作,曲玉也沒再繼續過分,只是咬了咬他的耳尖就松開,手搭在他的腰上沒放開。
這樣有些靜謐的氣氛格外美妙,適合他們這樣含蓄又明目張膽的愛意。
過了有一會兒,景融在這個溫暖的懷抱里逐漸平靜下來,變得沒那么羞怯,他伸手想支撐著坐起來。
畢竟一直待在人家觀影廳也不是什么好主意,估計沒多久就會有下一批觀眾來這里。
但曲玉似是理解錯了他的意思,亦或者明白了他的意思,又把他的腦袋按回去,緊緊貼著衣物。
“哥哥,我們可以每天都見嗎”曲玉的聲音傳入耳際,有點悶悶的。
不知怎的,景融第二次試圖支撐的手一頓,略微細思了一下。
如果每天都要見的話,國慶他們也要找理由借口出來見面,聊劇本或許是個很好的由頭,還能在上臺前多鞏固鞏固配合。
只不過這樣一來,他就沒法回家里了,畢竟從家里往這邊趕會費不少時間,國慶車況估計會很擁擠,浪費在路上的時間太多。
不劃算。
但景融還是在猶豫過后,點了下頭“可以。”
“可是我現在好窮,似乎沒有那么多錢和哥哥每天都出來約會。”曲玉又悶悶地說。
這倒是很現實的問題。
雖然曲玉快要把曲式拿到手,但他現在似乎真的沒什么錢,相處以來,對方穿的衣服都不是什么大牌子,平時也沒有奢侈浪費,看起來確實有些囊中羞澀。
景融略微思忖,微微皺眉“不需要你買單,我有錢。”
“哥哥這是想包養我嗎”曲玉稍微松開了點力度,兩人再度面對面。
這個坐姿有些旖旎,放在這樣的語境里也有些不對勁。
景融微微一愣,然后有些好笑伸手捏了捏曲玉的臉“不是,只是想減輕你的負擔。”
“我有一個好辦法,可以同時減輕我們兩個人的負擔。”
景融眼皮一跳,沒來由有點不好的預感。
曲玉朝他露出明媚燦爛的笑“我們同居吧。”
我,們,同,居,吧。
短短五個字,分開都認識,合并到一起也都認識,就是包含的意思怎么想都那么不懷好意。
景融之前跟他合租過一陣子,那時只是拿對方當需要照顧的小弟弟,以及后來乖巧貼心小男友,對住在一起的概念還是合租。
其實,合租換個語境,也可以叫同居。
就像現在。
景融腦袋嗡地一空,反應都慢了好幾拍。
曲玉也不急,用手指搗著他的手指玩,垂下眼皮,濃密黑睫乖巧顫著。
景融回神,有些心情復雜。
現在他們所處的階段似乎不適合這么超前的抉擇,他還在考察對方,并沒有答應對方的二次告白,所以拒絕也理所當然。
沒有正式的情侶關系,同居有些不明不白。
這天他們的尺度已經有了很大的跨步,按理說對方現在提這個要求,幾乎約等于是在蹬鼻子上臉,進度過快了。
但景融還是猶豫了。
大概是今天過得很愉快,他有些被這份溫柔浪漫所蒙蔽,變得沒那么冷靜自持。
“我考慮考慮。”
最終,理智沒有被壓垮,但還是做出了讓步。
這個回答似乎在曲玉意料之中,他沒有不高興,只是點點頭“出去走走吧。”
出了電影院,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起,街道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