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有理由多交流交流,他可不會錯過這次機會。
景融略作猶豫,想到以后還會一直搭戲,早死晚死都得死,還不如早點適應,省得以后在別人面前出糗。
景融頷首“先記詞,就第一場戲吧。”
自習室人多,都在學習,不是對戲的好地方。
等記完詞,再找地方試著來一遍,找找感覺。
曲玉沒再多說,低頭繼續看臺詞。
離得不遠,景融可以看到他睫毛輕顫的樣子,嘴唇是漂亮的玫瑰色,少年沐浴在陽光下,像精雕細琢的天使。
偏偏心思多得像惡魔。
景融收回目光,推了推眼鏡,也低頭看劇本。
他認真專注起來就不會再多想別的,先用熒光筆分別劃了陳洛書的臺詞,區分好情感變化,然后用中性筆在旁邊空白部分做批注,分析人物在情境下情緒心理。
因為劇本打的早,他早就把劇本從頭到尾看過了,對大致背景和主角心路變化有認識,所以現在做起這些來不算很艱難,反而更加便于他的更多了解認識。
青年凝神垂首,修長脖頸泛著柔和的瑩白,下頜線優越清晰,喉結突出秀氣弧度,側著看很是賞心悅目。
握著中性筆的手指纖細長直,指骨輕微淺粉,指甲修剪齊整,透著清淺肉桂色。
如果說曲玉是少年人的漂亮精致,那么景融就是青年人的青澀沉穩。
青澀和沉穩分明是兩個不同階段的詞,但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融合,顯得更加有書卷氣,又頗為可靠。
曲玉沒他那么認真仔細,記完臺詞后稍微沉浸了一下便回神側目。
那雙總是微微泛紅的桃花眼此刻含了些令人看不明白的情緒,蠢蠢欲動想要做些什么。
曲玉是長在景融審美點上的模樣,景融同樣也是曲玉的完美配對。
他不愿打破這份難得的靜謐,上半身稍稍朝旁邊后撤,掌心托著后腦勺,下巴揚著,光明正大側著頭看景融。
景融雖說決定給他一個機會,但誰都沒提到底怎么才算是順利把握住。
曲玉不覺得這樣含糊的態度有什么不好,景融越是難以抉擇,越說明他在對方心里的分量不輕。
這次他不矯揉造作,只是用之前最常用的方式去重新追求景融,也許會有些波折,但他不覺得困難抱怨。
他甘之如飴。
景融對他一向很好,不打人不罵人,最生氣的時候也只是默默冷落,就連坦白局也是,沒有撲面而來的怒火,只是安安靜靜搬離了租房。
但其實景融已經給了他最重的一次懲罰。
景融讓自己從他的生活中剝離了半個月,收回了照進他生命里的那束光。
景融溫柔,景融也冷情。
曲玉的世界是昏暗的,冷漠的,荒草瘋長,一片廢墟。
景融的存在就是那束令他有了朝氣的光,他每天都在追逐著對方,小心翼翼觸摸著對方給予的溫柔。
草長鶯飛,綠意盎然。
他迎來了溫柔的春天,沉溺在對方柔軟的愛里。
蒲公英隨風飄蕩,少年如醉如夢。
而那半個月,他每天都在掙扎,每天都在煎熬。
他失去了景融。
也失去那束光。
所以他忍不住冒冒失失再來尋求景融的饒恕,難以忍受對方落在別人身上的目光。
不論如何,他都要重新讓那束光重新照進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