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對方只是嫌棄地瞥他一眼,留下一句“對不起,我只喜歡景融那樣的”便揚長而去。
從這之后,他就對同年級表演系的景融產生了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而某天他不小心撞破了女生對景融表白慘被拒的現場。
望著暗戀女生梨花帶雨的哭臉,那份嫉妒終于還是慢慢轉變為了厭惡,他討厭起了景融。
北城戲劇學院都在傳,景融家境殷實優渥,從小便讀書練字,鋼琴二胡都能拉彈,身材長相皆是出眾優越,仿佛是個沒有任何缺點的玻璃娃娃。
張松不信這個說法,只要是個人都會有缺點,而他就是要找到這個缺點,放大它,令這個受人追捧的天之驕子從云端掉下來。
而這個機會沒過多久就來了。
音樂節那天他也在草坪坐著,因為他暗戀的那個女生會上臺表演,然而他沒有等到女生上臺便握著手機匆匆離開。
他一路尾隨景融和那個第一個上臺表演叫曲玉的學弟,看到兩人在桂花樹下接吻。
景融是gay。
這個認知出現在大腦中,便刺激的他愈發興奮,他像是伺機而動的餓狼,終于逮著了一塊肥美的鮮肉。
他在隱蔽角落拍完照,選擇繼續尾隨兩人。
沒想到居然發現了另一個秘密這兩人竟然還在一起同居
同性戀同居,他幾乎能想象到曾經喜歡景融的人該多么惡心了。
畢竟,誰會希望自己追捧的男神在和男朋友同居的家里挨艸呢。
他興沖沖把自己拍的照發在了論壇,果然引起了軒然大波,甚至還有人想買他手里其他的照片,他本來有些猶豫,但看到想給女生買的口紅價格,還是報了一個比較合適的數字。
今天是周三,張松結束了一上午的課,在微信上日常找女生說了幾句話,然后才美滋滋哼著歌回宿舍,準備把庫存都備份一遍。
然而他剛放下書包,忽然接到了輔導員的電話。
“張松,你知不知道你在犯法你知不知道你惹了不該惹的人”輔導員劈頭蓋臉一頓罵。
張松心里一沉,他張張嘴,想要反駁輔導員的話,但聽著手機里不斷傳來的訓斥,他頹廢地坐下。
“不出今天,你就能收到景氏集團的律師函,學校這邊下午要開會討論對你的處罰措施,做好勸退的準備吧。”輔導員冷漠說完,掛斷了電話。
女生還在問他準備買什么色號的口紅,他卻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第一次,他沒有秒回對方消息,而是選擇了關機。
完了,一切都完了。
張松只剩這一個念頭。
而另一邊,吃過飯后,景融接到了景虔打來的電話,詢問他怎么處理那個偷拍者。
景融皺眉“不一定非要逼他退學,公開道歉并且刪掉所有備份,把賣照片賺的錢捐掉,這樣就可以了。”
北城戲劇學院是國內數一數二的藝術院校,有的考生復讀兩三年才考上,這么輕易就毀了一個人的學業,有些過于冷酷了。
景虔嘆了口氣“你還是這么容易心軟,之前那次處理的力度也太輕了,這種人就該進去反思一陣子,省得以后去社會上害別人。”
兩人又溝通了一會兒,景融掛斷電話,一抬頭,看見曲玉抱著粉嫩枕頭狗狗祟祟在他門口探進腦袋來。
對方頗為熟練四下掃視,跟他對上視線后也穩的一批,更加大搖大擺走進來,順便關上了門。
景融有些好笑地看著他“怎么,又要來午休”
“不對,”曲玉小臉一板地糾正,“這叫陪男朋友午休。”
說著,他便三步并兩步走到床邊,熟練放下枕頭,往上一仰,眼睛一閉,不動彈了。
景融站在床尾窗旁,注視對方一氣呵成的全過程,忍不住笑了笑。
剛才因為討論事宜而有些沉重的心情倏地被輕輕吹散,變得輕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