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嘩啦。
這道聲音好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讓他一時間分不清細長鎖鏈究竟連在了哪里。
不由得,他產生了一抹慌亂和迷茫。
嘩啦,嘩啦。
鎖鏈自己響了起來,似是在回應他的心情,雀躍不已。
景融忽然感覺下巴像是被什么摩挲著,而后他隱約聽到從鎖鏈連接的方向傳來一道雌雄莫辨的聲音。
鎖住你了,哥哥。
景融倏地睜開眼睛,有些發愣地望著天花板,吊燈還是之前的樣子,他卻心里微微泛冷。
直到下巴又被摩挲了一下,他稍微低頭,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曲玉已經滾進了他的懷里。
對方的手跟他的手十指相扣垂在中間,而對方的腦袋卻微微下俯,緊緊貼著他的鎖骨,發梢不時掃過他的下巴,輕微帶癢。
剛才的夢太過真實,景融又愣神了幾秒,才稍稍冷靜下來。
他無意識握緊了曲玉的手,下巴往對方的角度靠了靠,從戀人身上汲取著淺薄的真實感和安全感。
曲玉似乎被他的小動作弄得有些不安穩,朝他挨的更近了點,另一只手摟住了他的腰。
景融身體一僵,但怕驚醒對方,他沒有拿開對方的手,他忍了忍,有些自暴自棄開始默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默背了三十遍之后,他又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夢。
這次沒有奇怪的腳鐐,沒有奇怪的聲音,他睡得很安穩。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見有人在搖他的手,才慢慢又從睡夢蘇醒。
曲玉握著他的手松開又合攏,合攏又松開,像是找到了稱心如意的玩具,樂此不疲地重復著簡單的動作。
見他睜開眼,對方笑盈盈地湊過來說“哥哥,咱們真是天生一對,連手指都長得這么完美契合。”
說完,對方還像是邀功般,把他們扣在一起的手展示給景融看。
景融的手是非常合格的彈鋼琴的手,從他很小的時候,許冰便給他找了各種知名的樂器老師教他學樂器。
西洋樂器,古典樂器,他涉獵廣泛,但都沒有太深入學習,不過聊起來倒是可以說一些自己的見解和看法。
他的手指修長白皙,指腹有一層薄薄的繭,手背平直干凈,腕骨瘦削突出,不管從哪個角度方向看,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是可以被手控放進收藏夾的級別。
而曲玉的手卻跟他漂亮的臉蛋有著不太一樣的差異感,跟景融的相比更為寬大成熟,似是可以輕松包住景融的手掌。
曲玉像是知道景融的想法,戀戀不舍把手指從后者指縫間分出來,跟對方手心貼著手背,果然能包住。
“看,哥哥,我們天生一對。”曲玉洋洋得意地說。
景融的心情也被這句話感染得有些欣喜,他一面詫異于自己情緒調動如此之快,一面不由得對曲玉愈發親昵。
他輕輕嗯了一聲,手掌反過來跟對方繼續十指相扣,語氣堅定地說“天生一對。”
曲玉眉眼彎彎,忍不住略微仰頭啄了一下他的嘴唇,繼而更加貼近他,拉著長長的尾音撒嬌“哥哥,你親親我嘛。”
景融還記得對方指揮千軍萬馬征戰沙場的模樣,忍不住心底升起一股戰栗。
他耳根逐漸爬上紅意,透著股害羞的欲拒還迎。
曲玉說完還撒嬌地捏著他的手指晃啊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