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周樺覺得自己一場大夢驚醒,心跳劇烈地幾乎躍出喉嚨。
他撫著心口,大口大口喘著氣,手腕一抬,下意識一搭,就搭在了方向盤上。
周樺愣了兩秒,抬眼就是白花花的天光從前擋風玻璃上透進來,他動了動,覺得身子都僵硬了。
這是,在車里睡了一晚上
就在他活動脖頸的時候,無意間看見沈漴靠在車旁樹下的長椅上,頭靠著椅背,在晨光中沉沉睡著。
晨暉熙和,透過樹葉投映在年輕男人白皙的臉頰,由于微微朝后仰頭的關系,喉結愈發凸顯出來,還有睡著后舒展的四肢,更顯得身體修長筆挺。
周樺推門下了車,站著看了一會兒,轉身回了車里一趟,拎了兩瓶水,回來坐到他身邊。
他一坐下,沈漴就醒了,陽光將他的眸色映得很亮,像一塊通透的黑曜石,那深邃的眸子第一次這么透亮。
“嗯你醒了”
沈漴抬手擋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顯然對陽光過強有一絲反感。
他剛睡醒,聲音有一絲啞,戳得周樺心里一動。
在車里睡了一夜還做了個怪夢其實挺窩火的,但是面對在車外守了他一夜的沈漴,心情竟然有些好。
周樺將手里的水遞過去,“嗯,你喝口水。”
沈漴接過礦泉水,二話沒說,擰開遞回去給周樺,然后又拿起一瓶沒開封的,擰開水灌了一口。
周樺第一次被人擰瓶蓋,盯著手里開了口的礦泉水,反應了半天,最后嘴角勾了一下,領情地喝了一口。
他拿水當白酒喝,“嘖”了一聲,咂了咂嘴唇,“有冰美式就好了。”
“大早上,別喝這么涼的。”沈漴也喝了小半瓶水,覺得嗓子潤了不少,說話也沒有那么低啞了“以后,早上還是照舊喝熱咖啡吧。”
周樺往他身邊靠了靠,用肩膀擠了擠他,“你是不是經常看我主頁,不然怎么知道我早上喝咖啡。”
沈漴又喝了一口水,落在周樺眼睛里,就是揚起的優美的脖頸線條上,那個漂亮的喉結上下滾動,說不出的性感。
周樺又開始撩騷,用自己的肩膀一下一下頂著人“你昨晚上,就在車外面守了一夜啊”
沈漴偏頭向一邊,又喝了一口水,不置可否,喉間含含混混地“嗯”了一聲。
這一聲聽起來挺敷衍的,但確實有點像是不好意思承認。
周樺半個身子都快歪到沈漴身上了,“我說好哥哥,為什么不敲窗戶叫醒我,就這么巴巴在外面挨了一整夜的凍,你傻啊”
自己明明比沈漴大半歲呢,周樺倒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一口一個好哥哥地叫著。
淡淡的香氣從領口鉆出來,哪怕是就這么在車里將就了一夜,身上還是香的。
若隱若現的奶香繚繞在鼻間。
沈漴別著臉,不去看他,但是臉上的咬肌繃出了淡淡的線條。
“呦,還不樂意了”周樺干脆往人跟前坐,大腿挨著大腿,肩膀擠著肩膀,感覺竄過來這一截再猛一點,都能直接坐人家沈漴大腿上,“好哥哥,你說是不是呢”
沈漴終于看向他,開口就問了一個讓周樺無法回答的問題“你怎么知道我比你大”
“”
周樺本來浪的沒邊兒,這會兒愣了一下。
確實,誰比誰大,還沒掏出來比一比之前,誰都不知道。
但是要是說年齡的話,他總不能說自己讓人查過沈漴資料吧。
沈漴狹長的眼眸看起來如深不見底的湖泊,無波無瀾的,他就這么靜靜看了周樺兩秒,然后再次別開臉,看向前方。
“我不怕冷。”
周樺“嗯”
“”
周樺反應過來沈漴回答的是他上一個問題,輕輕磨了磨牙,故意清了清嗓子“那就多凍凍。”
“”
沈漴沉默了一會,突然又把臉轉回來,看著周樺,“你呢昨晚在車上睡一夜,你沒事吧”
周樺剛睡醒,感覺自己和跑了二十幾公里那么累,懶洋洋地靠在長椅椅背上,瞇著眼睛曬太陽“就是腰酸,你給我揉揉啊”
“”
雖然不說話,但是沈漴目光還在他的脖頸上面瞟。
有一下沒一下的,像是試探也像是撩撥。
尤其沈漴的一雙鳳眼,天生眼角眉梢帶著鉤子,就像是在生生勾人生魂。
明明淡漠,卻在勾引。
周樺那個后悔啊,昨晚為什么睡著了,沒睡著可能心心念念的沈漴就吃到早嘴里了,也不至于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見
提起那個夢周樺就氣不打一處來。
就在心里不停勸自己算了,老子一個aha,怎么可能是oga,還發忄青怎么可能夢罷了。
周樺有點煩躁地伸手扯了扯自己領子,突然手指僵住了。
那領口的扣子搖搖欲墜,好像真的快被扯掉了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快了,快被漴哥發現我們周哥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