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樺和沈漴的位置本來就離保姆車不遠,只轉過一個轉角就到。
這會周樺拉著沈漴的手走在前面,“你別急,剛才讓小涵他們過來了。”
沈漴一直注視著周樺那一截白凈的后頸,眉頭輕皺著,任由那只白凈漂亮的手拉著走,唇線緊繃成一條直線。
噠噠的腳步聲響徹靜謐的地庫,這里是閑人免進的私人停車區。
這里不光是停著一排排各色豪車,還有專門服務周少的工作車輛會停靠在這里。
之前有些網紅還會濃妝艷抹來這里拍照打卡凹造型,o上網假裝連號的豪車是自己的。
后來曝出幾個網紅“撞車門”以后,這些愛慕虛榮的男女被群嘲的同時,也有人贊嘆是誰能擁有這么多這么囂張的轎跑,順藤摸瓜摸到了京城四少的周樺少爺,還在網上鬧起了一陣“地庫百戰蹭金甲,不嫁周少終不還”的熱潮。
騏驥娛樂風控部怕過度發酵,與公關團隊一起把熱度壓了下來,隨后就安排加強了安保,下車庫也要門禁掃描。
也就是說,這里只有周樺以及周樺相關的工作人員可以入場。
所以那輛保姆車已經橫在出停車區的門口,火都沒有熄,車門開著,有工作人員往上搬周樺代言的氣泡礦泉水。
小米和小涵倆人在車前說著話,看表情就知道在說八卦,一會捂著嘴笑一陣,看起來很快就混熟了。
恰逢最后一箱搬完,周樺和沈漴二人也從拐角走了過來。
兩個小助理遠遠看見他們,急忙迎了上去。
“哥,你們來啦。”
小涵拿著ad鎖了屏,扣上保護套,“那咱現在就去溫泉中心吧程總的秘書已經聯系我好幾次了,問咱到哪兒了。”
周樺與小涵擦身而過,拉著沈漴就上了車。
他往軟得能包裹住人的真皮座位上一坐,先是對小米揚了揚下巴,然后拍了拍司機的靠背頭枕“老胡,去帝大二附院。”
小涵和小米一下還沒有反應過來,兩個人跟上來。
小涵湊到周樺身邊,低聲問“哥,咱不是去找程總么”
小米也反應不過來,“是啊,沈哥不是要去工作么”
“都別廢話,趕緊去。”
周樺一聲令下,司機那敢問,直接開車就出了地庫,奔著帝都二附院去了。
帝都的交通是真的有點問題,下午2點四環都是堵車的。
車里沒什么人說話,只有小米和小涵戳手機屏幕處理工作的事情。
沈漴坐在周樺的身邊,輕輕抬起眼眸,發現周樺正在看他,于是嘴角僵硬地挑了一下,笑得和他略顯緊張的心情很相悖,“謝了。”
周樺抬手揉了揉沈漴的頭頂發絲,“別擔心,咱弟弟沒事的。”
就在周樺的手落在沈漴的頭頂的時候,沈漴眸子有些不受控制地放大了一瞬,眸底似有火海,被冰封扣著,別人察覺不到,但他內心激蕩了起來。
那聲咱弟弟,還有周樺和程寬主動去了電話解釋了緣由,這些都讓沈漴心底那層堅硬的冰層慢慢裂開了一些細小的痕跡。
周樺哪里知道沈漴想的什么,看著他怔愣的表情,沒忍住用肩膀撞了撞他的胳膊“寶貝兒,你又想什么呢”
“沒什么。”沈漴斂下眉眼,默認了那聲寶貝。
心里卻在回答他的提問我想草暈你。
“是不是感動到想以身相許了”
“”
沈漴眸中神色涌動,面色波瀾不驚“不至于。”
周樺大拇指托著下頜角,食中二指頂在腮邊,就這么干脆肘撐扶手,坐了個沒型沒款地,大喇喇地看身邊的美人兒。
停了一會,他問“你這些年去哪兒了”
一個人,父母雙亡,帶著病重的弟弟,日子應該挺不好過的吧。
沈漴“去東聯盟分部了一段時間,然后回的帝都。”
東部聯盟,那可是個窮兇極惡的地方。
還有很多流民和反zf組織,還有前王儲的一些殘余黨羽。
車廂里安靜了下來。
車輛在車流里穿梭來去,使車上的人都帶著輕微的晃動。
周樺靜靜看著他,終于又開口“上學的時候,沒聽你說過你有個弟弟。”
他也是看程寬給他的資料才知道沈念的。
沈漴沉默了兩秒,慢慢把目光瞥向窗外,“說過的,你忘了。”
“”
周樺當年逃課打架掐貓逗狗的,真讓他那個年紀的小少爺去體察別人的苦楚,也是他能力范圍外的事情。
所以可能是說了,但是他并不記得。
“啊是嗎”周樺尬笑,食指挪下來抵住下唇“可能我不記得了吧。”
靜了兩秒之后,沈漴淡淡地說“你忘記的事情,可能不止這一點。”
“”
周樺沒理解沈漴這句話的意思,也怕在這個點繼續上尷尬,于是連忙轉換了話題“你弟弟是什么病”
沈漴有點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皺著眉頭,目光落在一個無意識的點,搖了搖頭。
周樺覺得沈漴不想和他聊天也能理解,畢竟自己親人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