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蘇晴了一天,周樺在家里就經歷了各種形式的檢查,電極片貼了一身,還抽了血,也不清楚蘇晴到底在緊張什么,反正周樺已經麻木了,每周在蘇晴這抽一次血也是家常便飯。
好在他把夜不歸宿的事情給搪塞過去了,也在他爸從南聯盟出差回來之前逃去了劇組報道,不然以周毅的敏銳程度,哪里瞞得過去。
蘇晴本來就短發,還很瘦高,穿著簡單款式的素白套裝,臉色更顯得有幾分失血氣。
她眸色素來堅定,但今天看著周樺離去的背影,還是沒忍住拉住了他的手臂。
“樺樺”
周樺愣了一下,轉身看著蘇晴。
蘇晴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雖然但你答應我,下次不要再有這樣的情況。”
周樺看著蘇晴眼底因為熬夜造成的紅血絲,內心有幾分愧疚,他捏著他媽的肩膀晃了晃,“媽,別擔心了,我不是好好的嗎”
聲音溫軟,畢竟他哄女人很擅長。
蘇晴嘴角很艱難地扯了一下,最后好像說服自己了似的,笑了笑“好,那你注意安全”
說到這,她想起了什么,突然抬眼“千萬不要讓別人看見你的身體。”
“”
周樺童男子這么多年了,除了程寬這個二百五死黨以外都不敢往外說,怕那些太子黨活脫脫把他笑話死了。
飛車家里不阻止,想談戀愛就被掐滅在襁褓里。
這是什么家庭觀念新潮又陳腐。
周樺違心地點頭,為了哄蘇晴,摟著親媽的肩膀,開始油嘴滑舌地說段子“行行行,您放心吧,誰能看我身子啊”
“誰敢看我身子啊”
“誰還有本事打您兒子我這個aha身子的主意啊”
“”
幾十公里外的沈漴“阿嚏”
終于,安慰完了蘇晴,周樺得以脫身。
八點多的帝都,交通狀況那就不能說是不好,簡直可以用移動停車場來形容,旁邊的車都不太敢往他車上靠,生怕蹭掉了一點兒油皮背上巨額債務。
就即便如此,周樺還是在四環上堵了將近一個小時。
開到影視城了,也夜深人靜了。
秋末的夜空,星空低垂。
周樺開車到了劇組下榻的酒店之后,莫名就有些饞煙。
因為沈漴身上有一種淡淡的木香味兒,很好聞,也不知道用的什么香水,尾調還有點若隱似無的煙草清香。
沈漴看起來白凈寡言,也沒見他抽煙,卻有這么好聞的味道。
周樺索性下了車,就大喇喇靠在車上,身高腿長的他,就這么輕輕倚靠的動作,更是拉長了身體線條,顯得本就優渥的身體比例更顯流暢修長。
夜風徐徐,周樺掏了根煙叼在嘴上,卻沒有抽。
煙草里淡淡的香氣蔓延上來,不會太沖,剛剛好可以醒醒神。
但沒來由的,心里更是有點癢癢。
終于沒忍住,周樺白皙修長的手指收進兜里,掏出了手機,還沒按亮屏幕,就聽見身后咔嚓一聲快門音。
這一聲在靜謐的夜里尤其清晰。
周樺警覺地轉回身,只看見一片低矮的灌木叢,還有隨風輕輕搖曳的樹枝。
“小周總”小涵的聲音由遠及近飄忽過來,他踩著酒店的拖鞋就跑出來了,一看就是等了很久,“哥,您是準備聯系我吧嘿,我已經給你準備好房間了,就在6樓”
這里是郊縣影視城,劇組包下了整個酒店,而且在遠處就已經有工作人員拉隔離帶了,謝絕一切采訪和拍攝。
那一聲快門的聲音,是從哪里傳過來的
周樺還抬頭看著聲音發出的方向,不自覺向前邁出一步。
這要是狗仔,他能當場給摁地上,之前他也不是沒這么干過,反正他周少什么也不怕。
“哥哥您去哪兒啊,”小涵已經小跑過來了,在夜風里吹得哆哆嗦嗦的,不自覺扯了扯周樺的袖子“哥,咱進去吧,外面太冷了。”
周樺終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以他的身高,需要略低頭才能和小助理對上視線,看著凍得和出溫箱的小雞崽似的小涵,張嘴第一句話問的就是“沈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