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還在一滴滴地漏著惡臭的污水,地面骯臟不堪。
“沈、沈醫生”
王鵬的左腿中彈,瞬間血流不止。
身后的董飛和許明強發現情況不對,連忙像之前一樣對著沈梁裝可憐。
“都、都是王鵬他拿著槍逼我們來的我們我們都沒拿槍,沈醫生冷、冷靜一點”
“冷靜”
配有消音器的柯爾特朝前方連發三槍,開槍速度極快,每槍之間幾乎沒有間隙,然而三顆子彈無一例外,狠狠地貫穿了三人的右手手掌。
王鵬手中的柯爾特應聲而落,尖銳的慘叫聲響徹整條狹道。
“泡芙流了多少血,我要你們十倍償還。”
沈梁走過前方弓著身體防御的雪狼,手中的柯爾特換成了廓爾喀彎刀,語氣森冷“它身上添了多少新傷,不說多了,你們也用三倍來贖罪吧。”
“沈梁你他媽會下地獄的它又沒死用得著這么較真嗎殺了我們你也沒法在基地待下去了”
“啊啊啊”
彎刀刺入骨中,又深又重,大塊血肉被剜飛,許明強和董飛慘白著臉對視一眼,抽出腰間的解剖刀一齊暴起攻擊沈梁,卻被沈梁仰身躲過了。
都說狙擊手大多不擅近戰,但沈梁無疑是個例外。
他的腰腿力量非常強悍,在末世元年長時間的近戰廝殺中往往能將喪尸一踢致命,對于異能者更是如此。
在沒有進入彌賽亞基地之前,他在沒有任何趁手兵器的情況下踢爆過數十只喪尸的頭顱,如今對付起兩個拿刀的脆皮治療異能者更是不費吹灰之力,何況他現在腎上腺激素飆升,恨不得將這三個蠢貨除之而后快。
他就離開半天,要是再晚來幾秒鐘,泡芙恐怕就成一具死尸了。
“何人在內城鬧事”三聲鳴笛,汽車制動滑地。
精英團駐內城辦事處輪值人員諾娜。
沈梁充耳不聞,繼續一刀一刀地劃著,眼中的戾氣毫不遮掩地四散,白色制服被鮮血染得更臟了。
“如果你們這些人也能上天堂的話,那我就下地獄吧。”
“沈醫生,你這次真的太沖動了。”
沈梁抱著雪狼,一言不發地站在審判庭的正中央。
他的脊梁永遠是筆直挺拔的,除了末世第八年福爾馬林培養缸中斷成幾截的白骨。
諾娜想幫他把雪狼抱走,結果雪狼睜開眼冷冷地盯著她不說,沈梁也向后退了半步。
諾娜自認為和沈梁私交不錯,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防備的動作。
這頭狼真的有這么寶貝嗎甚至為了它差點犯下大罪。
“二級治療系異能者沈梁,基地條例第十一條,背一遍。”
“審判長,早點判吧,我趕時間。”
審判席正中央的中年人別著精英團徽章,面色不虞地盯著審判庭下的年輕人。
“你蓄意傷害其他三位治療系異能者,被諾娜小姐當場抓住,你認罪嗎”
“審判長為何對那三人蓄意傷害這頭雪狼的事情閉口不談”
“我問你你可認罪”審判長突然拔高聲音,用力地拍了一下桌面。
“不認罪。”沈梁捂住雪狼的一只耳朵,“并非蓄意,只是反擊。”
“基地的特種作戰任務結束之后,我一回宿舍就發現自己的愛寵不見了,四處尋找未果,卻在內城東南角聽見槍擊聲。
我當時已經急瘋了,在排污狹道中看到他們時他們正準備擊殺我懷里這頭雪狼,而它是我花了十枚晶核買下來的,我認為自己具有捍衛私人財產的權利,而且他們也有槍,如果我不反擊,現在躺在醫療室的就是我和我家寶貝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