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右眼的膿血和身上比較嚴重的傷痕,沈梁就已經用盡了儲存下來的全部酒精和紗布。
狼在蜷縮著顫抖,卻沒有再發出任何一點示弱的嗚咽。
它原本尖銳的狼爪前端被粗暴地剪去了,直到現在傷口還在滲著鮮紅的血液和膿黃的組織液,身上有些傷口已經開始腐爛了,割除下來的腐肉臭不可聞。
“可憐的毛茸茸。”沈梁心想。
他放下手術刀,動作輕柔地握起狼的右前爪,無色的治療系能量就順著一人一狼相接觸的地方,穿透醫用隔離手套溫和地將雪狼的整個身體包裹了起來。
治療系能量慢慢浸入雪狼的皮膚和內臟,沈梁感受著它沉重不堪的心跳和殘損過重的臟器,把晶核內儲存的全部能量都調動給它療傷。
等他反應過來,有余暇思考的時候,才開始考慮這頭狼傷好了之后會不會暴起咬死他這個問題。
但這時候,雪狼體表大部分傷都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在黑夜里,沈梁收起了平日里難得摘下的溫柔假面,面無表情地盯著眼前這頭依然虛弱得抬不起爪子的狼。
“不對拍賣品做出超出其本身價值的救助。”
如果放在上輩子,沈梁一定會對這種說法義憤填膺,但現在他不得不承認黑金貿易集團之所以這么成功,大概也有這樣利益最大化心態的一份原因在。
這就是末世的生存之道。
完全摧毀了沈梁作為醫護工作者一生的信仰和行為準則,但他以一次刻骨銘心的死亡證明并接受了這項生存之道的真理性。
也許上輩子自始至終都是錯的。
剛才也是。
他應該慢慢給這頭雪狼醫治的。
就算他上輩子承了它的恩情。
沈梁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袖,忍不住想抽一支煙。
但現在太晚了。而且他沒有晚上抽煙的習慣。
“都去死吧。”他煩躁地想,看著03號床上那張面帶警惕的臉更是心中惡寒,“該死的背叛者。”
在他去通風口透氣的時候,鋼架床上的雪狼動了動尖耳,左邊那只未纏紗布的狼眼緩緩睜開,單瞳中閃爍著幽綠的光,止咬器下尖銳的狼牙也暴露了出來,在暗夜里不動聲色地淬著森冷的殺意。
狼吻輕動,是在嗅著床單上屬于另一個人的氣息。
好聞的血味,可惜沾了消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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