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十枚晶核買一件不知道能不能做成的狼毛大衣,這不是晶核多到找不著地方花了還是什么
“一年就攢了這么些,全花了。”沈梁搖搖頭,“平時明明已經很注意節儉了,辛辛苦苦一整年,結果真到需要用晶核的地方還是捉襟見肘,都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養它。”
陸林和方故云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
沈梁見終于應付過去,抱著狼走到鋼鐵貨架后的收納柜前,從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床干凈的被單鋪到自己床上。
“喂,我說。”王鵬踢了踢沈梁的床腿,“你帶頭這么惡心的狼回來,還要不要人睡覺了。”
他腰間別著槍,回到宿舍這么久了都沒有解開槍套,明顯是還記恨著今天早上的事。
“它很乖,不會亂叫。”
沈梁的目光從他剛剛踢床的那只腳上隨意掃過,神色微妙地變了。
“臟死了,臟了我的眼。”王鵬嚷嚷著,想擠開沈梁去抓床上的狼。
“我允許你碰我的東西了嗎”
眨眼之間寒光一閃,沈梁從腰側抽出隨身攜帶的廓爾喀彎刀,只差一厘米就碰上王鵬的咽喉。他眉眼間是一貫的溫柔笑意,卻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只住幾晚,還請大家包容一下,明天給各位每人補償一支雙日營養劑。”
方故云連忙擺手“沒關系的沒關系的,基地又沒規定在宿舍不能養呃,養狼。大家都是室友,只要它別傷人就好了吧”
“沒事,我過幾天就搬出去了。”
王鵬梗著脖子,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
“希望最后這點時間里,我們能好好相處。”廓爾喀刀尖在王鵬咽喉處不輕不重地劃過半圈,“沒問題吧”
一個二級異能者的離開,對于這間宿舍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王鵬只顧著那點小臉面根本拎不清,方故云和陸林倒是看得很清楚。
不過他們之間的關系說不上多深厚,沈梁升二級有一段時間了,之前中心區也來詢問過意見,這次離開多半也是去那兒發展,再怎么挽留也沒有意思。
王鵬槍套里的柯爾特沒有機會拿出來,他的臨場反應能力很弱,一旦致命處被人拿捏住就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
這樣的一個人在作戰任務中是最容易拖后腿的,但前世沈梁帶著他,硬生生給他奶到了四級。
王鵬上輩子嘴巴也臟,但那時候沈梁對這些包容度很大,后來他拖著一家老小跪在沈梁面前時沈梁也沒辦法說出拒絕的話。他的父母在末世開始時不幸成為了第一批感染者,他想盡力幫別人捱過苦冬,最后卻被別人一次次推進風雪里。
通風口吹進來的凜冽氣息將燭光吹得搖曳,終于在一陣閃爍的跳躍之后,一切歸于黑夜中的岑寂。
沈梁并不關心他們睡了沒有,他現在百分之九十的注意力都凝聚在眼前這頭狼身上。
他將白色制服外套脫下來,挽起襯衣衣袖,戴著白手套輕撫這頭狼的右眼。他現在沒有多余的水幫他清洗,只能用酒精小范圍地擦拭。
基地分發給治療系異能者的醫用紗布上都有基地標識,沈梁再不舒服,現在也只有這些紗布是消過毒的。
眼部的傷太嚴重,這么久不處理應該也早就失明了。怪不得喪尸皇大部分時間都是以獨眼的形象出現在眾人面前,沈梁還記得那只左眼非常漂亮,尤其是在黑夜中,看起來就像是雪山之巔迷人的神秘綠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