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溫度又降了,沈梁起床的時候,煤炭已經燃盡。六點整的警報聲響起的時候天還沒亮,黎明前這段時間最冷,他低頭,很輕地吻了吻泡芙的前額。
“偷親。”
泡芙突然睜開眼睛,很警覺地,但眼里閃爍著笑意“我也要。”
他從沈梁懷里往上竄,沒吻額頭,而是咬了咬他的下巴,還帶了點力道。
沈梁笑著摸了摸被他咬過的地方,說“這能叫偷親嗎”
“你裝作不知道不就好了”
“笨蛋,不是偷不偷的問題,你這根本就不叫親。”
“那什么叫親”
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問了出來,還說得很流暢,沈梁迎著他天真的目光,不知道該不該懷疑他故意誆自己。
“寶貝,上來一點。”
他說著讓泡芙上來一點,卻沒給他自己上來的機會,只是把他往上抱了抱,手掌觸碰到的地方溫熱得不像話,像是在觸碰一團熱氣騰騰的棉花。
這樣,他就能很容易吻到他的唇。
沈梁的吻沒有一點技巧,但勝在溫柔,沒有一步步試探的過程,只是纏綿,用唇舌告訴泡芙他的愛意。
他總覺得泡芙的舌尖是甜的,滑軟,還有些燙,讓人忍不住追上去小心地咬,而這些大概都是戀愛中一些不值一提的美麗誤會。
他在戀愛。
這個念頭一出來,沈梁的吻突然變深了些,他按住泡芙的后頸,用幾分鐘告訴了他什么叫做親吻。
泡芙也樂意被他教。
雖然他早就知道。
沈梁計劃一早離開彌賽亞基地,所以在下一步事件發生之前很緊急地收住了這個吻,兩個人都有些動情,但沈梁覺得沒關系,他們來日方長。
更何況,泡芙昨晚本來就被折騰過度了,得讓他好好休息幾天。
泡芙不樂意中途突然停止,但他很好哄,沈梁抱著親兩下哄兩句也就好了。他昨晚被滿足得很好,心情愉悅到可以暫時原諒沈梁的不解風情。
兩人起床,趁著天黑人少將物資從木板下搬到車上,沈梁讓泡芙在一旁坐著不要亂動,擔心他身體吃不消,但泡芙哪里是他說不亂動就真的不亂動的人,沈梁去哪兒他就跟著去哪兒,沈梁搬一筐煤炭和一筐食物,他也要搬一筐煤炭和一筐食物。
“停下,擦手,去那邊吃早飯。”
沈梁發現和他好好說話不管用了,語氣就重了些,但重也沒重到哪里去,根本起不到什么威懾的作用。
“想和沈一起吃。”
泡芙沒穿外套,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一晃一晃的,顯得有些雀躍難耐。
“我等會兒就來,或者你就坐在那邊看著我就好了,總之別在這里搬東西了,我會把一切安排好的。”
沈梁看著他脖子上的痕跡,雪白的皮膚上稍微一點紫紅的吻痕都異常顯眼,鎖骨處更是一片曖昧,隱隱約約地蔓延到襯衣遮去的地方。
他怔了怔,感覺到天色亮了些,自己倒先擦了擦手,去床邊拿起泡芙的外套,仔細地給他穿上。
“疼不疼”
“嗯”
泡芙低頭看他手指觸碰到的地方,伸手抓住了沈梁的手指“不疼。”
他說完,又加了一句“泡芙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