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吧。”容從錦斜睨她一眼,碧桃向來是打定主意不開口,自己在心里琢磨事情的性格,她既然有此一問,那這件事在她心中已是極為重要如鯁在喉,不得不講。
“奴婢知道公子不喜歡多事。”碧桃打量四下無人輕輕上前一步,龍泉壺微揚,淺綠色的茶湯芳香怡人,碧桃略帶猶豫斟酌著低聲道,“只是于公子是您的未婚夫君,是相守一生的人,離開定遠侯府公子往后的日子就全仰仗于公子了,少年相知自是有幾分情分的,于公子既有傾慕之意,我們何不順水推舟”
“傾慕我憑他”容從錦險些笑出了聲,若是以前的他還能平心靜氣,只拿這未婚夫君當一個房里的擺件,但今時不同往日了,他已見過了世上情愛的滋味,赤誠無暇的感情,哪里還瞧得上什么于公子
僅是想到和這樣的人共度余生就好像身上落了一層虱子,搔癢爬動令人片刻也無法忍耐,碧桃卻還想著爭寵、固寵抓緊夫君的心這套陳舊的玩意。
“于公子年紀輕輕已中了進士,前途遠大也沒有那么差吧。”碧桃卻領會錯了不著痕跡的嘆氣,她久在公子身邊也熏了些文墨,辨別得出才子文章,他們公子讀的書做的文章只怕是比這位于公子強多了,要是能科考哪輪得到于公子,但她也不好明言,只能軟聲安慰道。
容從錦忍不住笑了兩聲,輕啜清茗語氣逐漸舒緩,“你是一心為著我好,不用擔心,我自有打算。”
他忍不住拿于陵西和顧昭相比,一個是英俊陽光笑起來時好像漫天的云霞陽光都披覆在了他的肩膀上,能驅散所有陰霾,另一個容從錦費力回憶片刻,還是記不起來了。
印象中仿佛是一個附庸風雅自詡不俗的,這些官宦之家的公子都是這副模樣,沒什么稀奇的。
云端月,腳下泥,不過如是。
“今天是十六吧。”容從錦纖長手指擷著盞蓋轉開話題道。
“是,公子。”碧桃應道。
”今天天朗氣清,宜踏青,若不出門游覽一番豈不辜負了”容從錦放下茶蓋笑道,濃密眼睫微微輕顫了兩下,半襯著光,眼睫在眼下投落細膩陰影,白皙肌膚宛若無暇玉璧,如新月輕暈,容光照人。碧桃習慣了容從錦的出眾相貌,倏然抬首,姝麗容貌撞進她眸底竟不由得一時看得癡了。
“你去二門上叫人吧,找幾個家仆套了車馬我們去玉清觀上香。”
“現在動身么”碧桃回過神來驚愕道。
他們公子只喜歡讀書寫字,除了文墨的事外,做什么事都是憊懶的,即便是親近的好友來請也要提前一個月給他下帖子,何曾有過當下就要出門游玩的時候。
“嗯。”容從錦頷首。
“去玉清觀可是昨天夫人剛去過,不如我們去城郊的莊子走走吧,那邊雖不大景色卻好呢。”碧桃提議道。
“去準備車輦吧,又有哪里的風景比得上玉清觀呢。”容從錦似笑非笑道。
作者有話要說以后中午12點更新,下午更新一般是捉蟲,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