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足而常樂,煩惱往往是因為貪欲而引起的,顧昭沒有王室成員的野心,他的所求都放在了自己身上,容從錦不由感嘆,他本就是是極為機敏的人,其中關竅一點即通,臉頰也染上一抹胭脂薄醉,低聲道“你們先下去吧”
碧桃和扶桐也很喜歡這位王爺,笑盈盈的行禮裙擺不搖,一前一后的退出房間。
容從錦拿起公筷給顧昭布菜,只撿顧昭愛聽的趣事,閑談了兩句,又道“后院管事的來報,吉祥生了,其中一只的花色正好是王爺喜歡的黑白花。”
“這里有沒有花”顧昭果然來了興致,邊挾著下面碧綠的碧梗米吃,抻長了脖子咽下去指著自己眉間的位置興沖沖的問道。
“有。”
“好”顧昭擊掌,喜氣洋洋的拉著容從錦的手又帶了幾分羞澀道,“叫鴛鴦吧,他就是本王和王妃的世子了。”
容從錦“”
顧昭雖然心智不甚成熟,但也不至于到這個地步,容從錦有心想問清楚,額頭卻逐漸沁滿了細汗,手指不自覺的顫抖個不停。
“王妃你怎么了”顧昭向來粗心大意都看出了幾分不對,一把扶住從椅上歪倒的王妃,看他面龐緩緩褪去血色變得慘白,驚慌失措的大叫,“來人快來人”
碧桃正守在廊上和扶桐立在一個暖爐旁邊曬著午后的陽光昏昏欲睡,邊不時閑聊幾句,聽得屋內吼聲,連忙快步進來。
“別怕”容從錦腹內如同刀絞,片刻的功夫薄薄一層汗意已經變成豆大的汗珠從額角砸落在桌面上,眼前白蒙蒙的一片,看什么都只剩個大致輪廓,痛得仿佛有萬柄刀劍從他身體中穿過,用盡力氣哄了顧昭一句,只咬碎了牙不肯再發一聲徒惹顧昭擔憂。
“王妃”扶桐立即箭步上前,手足無措的想要扶住容從錦。
“去叫胡太醫。”顧昭單臂牢牢攬著容從錦,在扶桐手臂上用力擊了一掌道。
扶桐如夢初醒,連連點頭,提起裙擺飛也似的跑了出去,險些在門檻上絆倒也渾然不理,喚了兩個小丫鬟跟她去了。
“許是清晨起來有些著了風寒。”容從錦咳了兩聲,竟覺得好了些,勉強抬起首,微側過頭對著顧昭的方向勉強笑了一下。
“王妃。”留在原地的碧桃倏然短促驚叫了一聲,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碧桃聲音前所未有的尖銳凄厲,幾乎刺破屋頂,容從錦心頭一緊,忽察覺嘴角有點粘稠濕意正緩緩滑落。
容從錦用手背遲疑一蹭,隔著云霧般的朦朧也看到了血紅中帶著凝滯血塊的刺眼痕跡。
“沒事的,胡太醫很快就來了。”顧昭拽著自己袖口兩把胡亂給他抹了,緊緊抱著他道,“你著了風寒,喝幾幅藥就好了。”
他語氣前所未有的強硬堅定,扣著容從錦的手臂幾乎要將他融進自己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