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就不應該答應陪你去玩雪,最后連圍巾也不戴了。”
宋季青聽了連忙抓了抓程暮放在床上的手背,低著聲音道“程暮”
這種時候的撒嬌不管用。
在程暮的強勢手段下,宋季青毫無辦法,最后還是乖乖跟著程暮去了醫院。
手背上插著針頭打點滴,程暮就坐在椅子上陪他。
大廳里人很多,宋季青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燒得有些發紅的眼睛,疲憊地躺靠在座椅上。
程暮貼近他跟他說話“頭還暈嗎”
“好多了,”宋季青說,“就是有點困。”
程暮伸手碰他的額頭,宋季青就微微前傾,將額頭輕輕抵在他手心,“應該不那么燙了吧”
“嗯,燒在慢慢退。”
“餓嗎”
宋季青搖搖頭。
“幾點了啊”宋季青問。
程暮抬手看了下表,道“十一點二十。”
“你餓不餓”宋季青看著程暮,“要不你去吃飯吧,等會吊瓶空了我自己叫護士。”
程暮抬眼看了下吊瓶,大概還要半個小時這瓶才能滴完,于是點了點頭,“好,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
“嗯。”
宋季青躺回椅子上。
程暮起身前又看了他一眼,宋季青朝他微微笑了笑。
看著程暮離開的背影,宋季青忽然覺得很安心。
先前那種漂泊不定的孤寂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漸漸遠去。
約莫二十分鐘,程暮提著打包盒回來了。
他長得高,背也直,周身有一種莫名的氣質,讓宋季青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見他了。
“給你買了粥,”程暮在他身邊坐下來,揭開粥碗,“吃一點”
剛剛還說不餓,但清淡的青菜粥看起來也格外誘人,宋季青的肚子差點當場咕咕叫出聲。
“好。”他咽了咽口水,克制道。
“你吃過了嗎”宋季青又問。
“嗯,吃了。”
宋季青“哦”了一聲,微微垂下眼皮。另一只手插著針頭不太方便,于是程暮就幫他端著碗,宋季青自己拿著勺子舀粥,喝了一口,咽下去,如此反復。
程暮才發覺他的不對勁。
“怎么了”
宋季青低著頭,不跟他對視,“我沒事。”
程暮按了按他的肩膀,手指揩去他臉上的眼淚,“別哭,沒事的。”
宋季青用手背胡亂擦了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能是感冒了,眼睛有點敏感,我沒想哭的。”
程暮接過他手里的勺子,重新舀了一口粥,吹了吹,遞到他嘴邊,柔聲道“我知道。”
宋季青就這么抬頭看了一眼。
程暮這個瞬間的模樣就被他牢牢記住了。
“謝謝,”宋季青有些發愣,呆呆地張嘴接過了程暮喂來的熱粥。
程暮說“照顧你是應該的,季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