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屠寂離開,黃昏施施然回到了白寒他們身邊站定,臺上已經開始下一場比試了。
一些若有若無的目光落在黃昏的身上并未消散,一時間還估摸不準他的深淺。在場的大多數人實力相當,所以比起來贏的艱難,少有像他一般贏得這么輕松的。
白清影控制不住靠近他,小聲道“你怎么突然這么厲害了”
黃昏眨了眨眼,“我一直這么厲害。”
白清影狐疑的打量著他。
另一邊,白寒看了他一眼,“說吧,你做了什么。”
其他人只以為黃昏的武功在屠寂之上,才能這么輕松贏了他。
但白寒清楚,論武功,黃昏絕不是屠寂的對手。
黃昏自然知道瞞不過白寒,他笑了笑,神秘兮兮的靠近白寒,眨了眨眼,“我就說我抽到的會是一個好簽。”
說著,抬手輕輕在他肘彎盡頭處點了點。
曲池穴白寒頓了頓,略一思索他在臺上的站位。每一次看似隨意的挪動,都算計好了方位,屠寂揮刀的動作必反復用到曲池穴,這個地方,按摩久了,會產生短暫的麻痹。
黃昏那一指,更是讓他手臂一瞬間劇痛劇麻,就如同人突然抽筋一般。
手臂短時間內會麻痛難忍,不過也無大礙,休息兩日便好。
但黃昏還給了對方藥物
白寒忍不住側目,視線掃過黃昏似乎天生便帶著笑顏的薄唇和眉眼。
幸好他遇上的是練硬氣功刀法的壯漢,行動稍顯緩慢,力量卻磅礴。若是身形矯健,靈活的人,只怕他也沒那么簡單贏下來。但短短時間內想出如此對策,讓眾人都以為他武功高強,那么后面的關卡自然也不敢輕易為難他,不愧是
“小騙子。”白寒突然低低吐出三個字。
黃昏在一邊聽了個清楚,立時瞪大了眼,不滿道“我這個怎么叫騙這叫智慧”
白寒沒理會他,只顧著看著臺上的比試,徒留下黃昏憤憤嘟囔,“好好的大白,怎么學起了小白那一套”
白寒薄唇微不可察翹了翹。
第一關進展很順利,淘汰了一半人后,場內還有50人。黃昏掃了一圈,陸軒、秦舒,還有那只笑面狐貍都勝出了。
廖正讓下屬將淘汰的人帶出場地后,宣布了第二關的規則。
第二關很簡單,在這兒偌大的莊園內,一共藏有30名極擅隱蔽的黃梅衛,眾人需在一炷香的時間內,至少找出一人并在他身上留下印記。
話音一落,眾人便立即四散進入院子。
黃昏跟白寒兩人揮了揮手,“這地方有點大,我們分開找吧,待會兒見。”
這處莊園的確很大,院落也多,假山花草、廊院湖亭都有。
秦舒走了幾處院子,彎彎繞繞的小路差點讓她迷路,她皺了皺眉,突然腳尖輕點,飛身上了屋頂。
她負手站在高處,面無表情觀察著下面,微風吹動她的裙角,銳利的黑眸如鷹隼一般掃過這個院子里的每一個角落。
突然,庭院中一處雜草晃晃悠悠仿佛下面有什么東西在挪動。
秦舒眉目一揚,突然飛過去快速出手一把抓住了雜草覆蓋下的人,將他從草地里拔了出來。
“唔”黃昏頭上還頂著幾根草,漆黑的眼眸有些懵的看著她。
“是你”秦舒緩緩松開鉗制的力道,打量著面前英俊的少年,面無表情,“你藏在草里面做什么”
白衣沾染了些許泥土,黃昏已經回過神,他伸手拍著衣角,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我就是試試看里面有沒有人”
秦舒
見這人越拍衣服越臟,秦舒擰緊了眉,抑制住想要伸手將對方手腕捉住的沖動,淡淡地道“先擦干凈手。”
她說著,遞過來一方疊的整整齊齊的手帕。
“哦。”黃昏順手接了,擦了擦手后還給她,“謝謝。”
直到對方沒有接過去,黃昏才后知后覺的看著她,而秦舒也正定定的看著他。四目相對,她漆黑的眼眸有些看不透。
黃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沾染了泥的手帕,試探的道,“那要不,我洗干凈了再還你”
秦舒沒有回答,只是道“那天你是故意的。”
她篤定的神色讓黃昏心里一驚,面上結結巴巴,“也、也不是偷錢是我不對”
他還沒說話,秦舒突然伸手拿過他手里的帕子,收進懷里,轉身走了。
不過她走了兩步又轉了回來。
黃昏正松了口氣,見此有些莫名,“怎么了”
秦舒面無表情,伸手摘掉了他腦袋上一直頂著的一根雜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