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就在她以為傅時潯真能做出,讓她看著他吃的事情時,他卻將米飯放在她面前。
甚至還把那雙掰好的筷子,放在了飯盒上。
阮昭眼尾上揚,盯著他看了好久,輕聲說“你剛才是在戲弄我”
“想多了。”傅時潯毫不客氣的吃了一口飯。
好吧,不承認也沒事兒。
嘴硬吧。
早晚撬開你的嘴。
兩人在辦公室里吃飯,實在太過安靜,除了空調發出的嗡嗡響聲,直到阮昭打破沉默,開口問道“我能問你個問題嗎只是聊天。”
“嗯,什么”傅時潯語氣依舊淡淡的。
阮昭說“你有想過,找同行當女朋友嗎”
不得不說,這個問題問的刁鉆而又高明。
傅時潯淡著表情,抬眼睨著她“沒想過。”
“其實你現在可以想想了。”阮昭不以為意,“畢竟你這么喜歡考古,找一個志同道合的人當女朋友,不是正合適。”
見他不說話,阮昭再接再厲“比如,你所做的一切,她不僅可以理解,還能幫你。”
“當然漂亮也很重要。”
一個懂文物,能幫他,還漂亮的女朋友。
阮昭就差把標簽在她自己身上了。
傅時潯終于抬頭,定睛看了她一會兒,開口說“我有一個認識的人,她喜歡買各種漂亮的衣服,衣服多到家里有三個衣帽間。”
這話題轉的太快,聽得阮昭一頭霧水。
直到他淡淡說“她這么喜歡衣服,就該嫁給裁縫嗎”
阮昭“”
她算是徹底明白了,這男人的冷淡只是掩飾,毒舌才是他的本質吧。
吃完飯之后,傅時潯送阮昭回去。
一路上居然出乎傅時潯意外的安靜,阮昭一直安安靜靜沒有說話。
直到車子停在小院門口。
阮昭下車,在關上車門前,低聲說“傅教授,謝謝送我回來。”
傅時潯頷首,算是應了這句謝。
阮昭轉身,推開院門,走了進去之后,傅時潯的車子再重新啟動。
她一回來,云霓就聽見動靜,立即出來問道“昭姐姐,你怎么回來的怎么沒讓我哥去接你。”
“傅時潯送我回來的。”她微抬下巴。
云霓知道她對傅時潯有意思,立即感興趣的問道“傅教授今天也去了”
“不是。”說完,她上了樓。
云霓跟著她進了房間,“那你們怎么遇見的”
阮昭沒回答,而是伸手去解脖子上的旗袍紐扣,隨口說道“幫我把睡衣拿一下,我去洗個澡。”
她一直穿著高跟鞋,現在回家是一步都不想多走。
等云霓把睡衣拿過來時,她盯著阮昭的胸前,突然說“昭姐姐,你胸口的壓襟呢”
壓襟是專門佩戴在旗袍上的墜飾,不僅能平順衣服。
最重要的是,走起來路時,壓襟輕晃,搖曳生姿,充滿韻味。
“這條壓襟可是你最貴的一條了。”云霓心疼的說道,“不會丟了吧。”
不想,阮昭輕笑安慰她“沒事,會找回來的。”
云霓不解的看著她,這幅成竹在胸的模樣。
說完她直接拿過睡衣,進了浴室。
城市一旦過了十點,就褪去了原本的喧囂外殼,此刻道路暢通。
傅時潯開車回北安大學,他就住在學校附近。
快到學校時,正好遇到一個紅綠燈,車子緩緩停下。
他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抬起,慢慢揉了下眉骨。
街邊的路燈隔著玻璃,照進昏黃光線,原本漆黑一片的車內,被染上溫柔的余光,也是在這一刻,副駕駛車座下折射出一道光。
傅時潯垂眼,仔細看了下,終于確定,那里確實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