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昭本沒打算接,可對方實在是給的太多了。
于是她暫時收起風花雪月的心情,一連半個月,都待在小院里修復這幅宋朝古畫。她的工作室就設在自家院子的二樓。
除了吃飯之外,她幾乎連樓都不會下。
修復古書畫一向都是個精細活,沒有捷徑,哪怕是經驗最豐富的老師傅都是靠著自己的雙手,沉下心,一點點慢慢修復出來。
這天她依舊在樓上修畫,小院里卻來了兩位客人。
人是云霓接待的,其中一人她還挺熟的,叫邱志鳴。說起來他還大阮昭幾歲,但按輩分來說,卻得喊阮昭小師叔。
“霓霓,小師叔在家嗎”邱志鳴開門見山道,顯得十分熟絡的模樣。
云霓正要回答他的話,卻先被站在他身側的男人吸引。
對方手里拿著一個兩尺見長的長條盒子,云霓在阮昭身邊這么久,一眼就看出,這錦盒里面肯定裝的是畫,說不定還是一副價值連城的古畫。
這種場面云霓可不陌生,這一看就又是來找昭姐姐修畫的。
來修畫不罕見,可是長成這樣就罕見了。
云霓以為她成天跟在阮昭身邊,早已經對長相這種東西免疫了,畢竟再好看也好看不過阮昭吧。
可是小姑娘這才發現,是她太武斷了。
這個人倒跟漂亮站不上邊,是那種眉骨如雕刻,輪廓深邃干凈流暢到極致的清俊長相,大概是英俊到這種程度,哪怕他整個人冷淡站在旁邊,一言不發,也極具存在感。
邱志鳴見云霓發呆“霓霓,小師叔今天在家嗎我這位朋友有副畫,急等著要修呢。”
云霓“哦。”
“那能不能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上去請小師叔一趟。”
你哪有什么面子,云霓有點兒不耐煩邱志鳴,因為他幾次擅自帶人找來家里,讓昭姐姐幫忙修畫。之前都被昭姐姐拒絕了,云霓瞧著昭姐姐也是有些煩他的。
就是礙于他師父的情面,才沒把話說重。
要是平常,云霓肯定就把他打發了,可是現在,她眼珠一轉,輕聲說“好吧,我上去問問,不過昭姐姐剛接了一個修復古畫的活兒,未必有時間。”
一聽這話,邱志鳴已經轉頭對身邊的男人邀功道“傅教授,您只管放心吧。我這位小師叔那可是天才修復師,之前那副展覽出來的宋朝采花仕女圖,那就是我小師叔成功修復的。只要她出馬,您這幅畫肯定能起死回生。”
云霓心底猛地翻了個白眼。
要不是她見色起意,舍不得讓這樣的大帥哥失望而歸,她才懶得搭理呢。要看她也是看在人家大帥哥的面子上。
“麻煩了。”云霓沒想到,冷淡的男人居然沖自己頷首笑了下。
于是云霓再也沒猶豫,紅著小臉,出門左轉,上了樓。
阮昭手頭上修復的這幅畫,已經進行到了補的這個部分。所謂修復,也有不同的派別方法,而阮昭從小到大學的,就是修舊如舊。
一幅畫,到她手里,不是要變成一副嶄新的畫。
而是成為一眼看去就有著厚重沉淀感的古畫。
“昭姐姐,”云霓進來,阮昭手上的鑷子依舊握的穩穩,未受影響。
反倒是云霓,被自己的莽撞嚇了一跳,生怕打擾到阮昭。一直等到阮昭將手上的折條,貼在了古畫背面后,這才重新說話。
聽完來龍去脈,阮昭毫無興趣道“不接。”
云霓試探的勸了下“要不你先下去看看萬一他們給很多錢呢。”
“邱志鳴賄賂你了”
“怎么可能,我不是那種人,”云霓一臉清白。
阮昭這會兒才抬頭看了她一眼“那你為什么幫他說話”
“我,我”云霓支吾了兩下,知道自己說不了謊,干脆實話實說“他把那個要修畫的客人帶來了,長得可太帥了,比我見過的任何男生都帥。不是,應該是男明星都好看。”
阮昭淡淡道“你見過男明星”
“沒有,”云霓辯解說“但是我電視上看過啊,我覺得他就是帥,而且他人現在就在樓下呢,你要是不信,自己下去看嘛。”
阮昭修了大半日的字畫,早已經到了下午。這會兒天際蒙上了一層淺金色,平添了幾分午后慵懶,突然阮昭放下手里的畫,站了起來“那行,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