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她長這么大,還是頭一回遇到讓自個心動的,不來則以,一來就讓她無法抑制這樣的沖動。
阮昭仰頭看著他,這才發現他個子雖高,但并沒有高個子男生常有的駝背習慣,相反身姿挺拔,有點兒像雪后清冽的冷松,深沉而穩靜。
聽著他危險的口吻,阮昭想起電視里抹藥油,伴隨著的鬼哭狼嚎聲。
她突然覺得,自己還是別太得寸進尺的好。
明知道自己已經得到的夠多,阮昭卻莫名還是要更得寸進尺。
于是她轉移話題道“其實,我突然發現一件事。”
這話明顯是下了鉤子,等著他上套呢。
只是,傅時潯果然沒如阮昭的意,壓根沒想反問回來,好在阮昭也不惱,意味深長的看著他“我只是確定,你對我也不完全是表面這么冷漠和無動于衷吧。其實你還挺在意我的吧。”
說這話時,阮昭的眼睛坦蕩而筆直的,望著傅時潯。
反而是男人眼底,恢復了平靜,同樣沉沉看向她。
這是在等著她嘴里還能吐出什么象牙。
阮昭微微一笑“要不然你干嘛非要將我趕出教室,是不是覺得我坐在那里,你就沒有辦法安心的上課。”
“我不信旁聽的人,就我一個。”
這話阮昭還真不是胡說,傅時潯的課在安大是出了名的難搶,所以有些沒搶到課的學生,都會過來旁聽。
所以嘛,既然別人能旁聽,她就不行。
除了是怕被她影響,好像也沒有別的理由了吧。
這自信的口吻,活脫脫就是那一日,她對著佛像祈愿時的模樣。
那樣理所當然又輕狂。
終于,傅時潯的耐心在這一刻耗盡,他上前一步,將兩人的距離拉近的同時,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身上的壓迫感撲面而來“我將你趕出教室,不是因為我看見你無法安心上課,而是我的課堂不歡迎不速之客。”
阮昭帶著明知故問的無辜口吻問道“不速之客,我嗎”
傅時潯單手插兜,睨了她一眼,毫不客氣道“你不是在跟蹤我嗎”
原來他是在惱火這個,以為自己可以刻意跟蹤他。
“跟蹤真沒有,”打聽課程表倒是有,阮昭眼底透著漫不經心的笑意,不緊不慢解釋“如果我說是緣分指引我找到你,你信不信”
兩人四目相對。
傅時潯眼睛里明晃晃寫著兩個字不信。
“我知道你工作的地方,根本不需要靠跟蹤。只要我們同在北安,我想我們早晚會遇上,畢竟我我也是做”阮昭揚頭,她本來就是做什么事都理所當然的性格,壓根不會解釋。
這也算是頭一遭,打算好好解釋。
雖然傅時潯的身份,確實那兩個背包客學生告訴她的。
但她是文物修復師,而傅時潯是大學里考古系教授,她相信只要他們都在北安,早晚會相遇。
此時他手機響起,這已經是第二次,估計真有什么急事吧,
“阮小姐,我沒興趣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傅時潯似乎真沒什么耐心,不想再跟她繼續糾纏這個問題下去,直截了當地開口說“還有,請你以后,不要打擾我的正常工作。”
說完,他沒再給阮昭說話的機會,直接離開了校醫室。
阮昭望著他扭頭就走的背影,嘴角的漫不經心漸漸收斂。
早晚讓你還回來。
那天之后,阮昭確實沒再出現在傅時潯面前。
因為她也忙得不可開交,本來古玩行業就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自打阮昭修復好了那副宋朝字畫一舉成名之后,不知道多少人捧著自家的畫上門求助。
她回來,第二天就被劉老板在店里逮了個正著。
時間之巧合,讓阮昭差點兒都懷疑,他是不是派人在自己店門口蹲點了。
對方確實新得了一副畫,確實是宋朝真跡,但破的厲害,尋常修復師不敢接手,就等著阮昭回來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