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潯跟田教授不是普通的師生關系,可以說他走上考古這條路,就是因為看到教授奮力保護文物的模樣。
當初在北安大學跟田教授重逢,傅時潯就打定主意,要追隨他的腳步。
因此他們之間更是如父如子。
想起最后一次跟教授聊天時的模樣,教授看著他,有些欣慰的說“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不會一蹶不振。”
剛跟阮昭分手那陣子,傅時潯整個人頹廢的不像話,把自己放在房間里,幾天不出來,抽煙酗酒。好不容易愿意走出來,可是去阮昭家里,發現她連房子都賣掉。
這下他連上課的心思都沒有,在開學之前,直接跟學校請了長假。
當時鳴鹿山項目,還需要他繼續主持,系里自然不會同意他請假。
傅時潯極無所謂的說了一句“那我就辭職好了。”
他覺得自己什么都快做不了了,后來他知道云樘和云霓兩兄妹還在北安,但是阮昭卻離開了。
他想要去找她,哪怕她不原諒自己,遠遠的看著也好。
這事兒不知怎么被教授知道,估計是系里真怕他辭職,想請老教授出山勸說他。好在老教授也只是將他叫到家里,將自己珍藏了幾十年的酒拿了出來。
他一邊給傅時潯倒酒一邊說道“原本這酒我就留了給文軒和你結婚用的,結果你們兩個,誰也不爭氣。”
雖然作為老師,偏心并不可取。
但是老教授確實是偏心傅時潯,他是自己帶的最后一批博士生。
當初幾個學生,有些已經轉行有些干脆轉了行政,踏踏實實走考古這條路的,就剩下傅時潯一個人。
本來學考古的人就少,能留下來的更是鳳毛麟角。
酒過三巡,老教授看著傅時潯說“你要辭職也行,但是你想過沒有,萬一那姑娘真的回來,她要是知道你為了她,連教授的職位都丟了。你以為這對她來說,是感動嗎”
“不是,這只會讓她背負著更大的壓力,其他人會把你辭職的事情,都怪在她身上。到時候她還能跟你在一起嗎如果你們之間還有緣分,她早晚還會回來的。”
真正讓傅時潯走出來的,就是老教授的這番話。
這一年多來,他專心做著自己的工作,他知道,她一定會回來的。
阮昭父親的死是橫隔在他們之間的一個天塹。
但是只要時間足夠漫長和偉大,他相信他能夠跨越這個天塹,畢竟她爸爸最大的心愿也是希望她能幸福。
只要跟傅時潯在一起的阮昭,才是最幸福的阮昭。他有著這樣的自信。
滴滴。
阮昭叫的網約車到了,她看了一眼車牌,說道“那我就先走了。”
她慢慢走過去,傅時潯站在那里,望著她的背影。
突然,在她拉開車門的那一瞬,傅時潯跑了過去,從背后將她緊緊抱住“昭昭,我們重新在一起吧。”
“世間這么無常,我們別浪費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