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昭得意一笑,手指搭在屏幕上,正好打字。
但對面已經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然后一條新的微信再次傳來。
顧筱寧;四舍五入,你們現在就是同居了
阮昭挑眉,輕笑出聲。
因為后面又有器材搬運過來,所以他們忙著整理東西,下午并未前往考古現場。
翌日。
一大清早,阮昭就起床,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直接下樓。
過了一會兒,傅時潯才起床。
他明顯是沒想到,阮昭已經在樓下等著了,他看著她一身白衣黑褲的穿著,低聲問“這里條件簡陋,你昨晚睡的怎么樣”
“傅教授,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是什么吃不了苦的千金大小姐吧,”阮昭淡然看著他,聲音挺自然的說道“其實我從小就是在村里長大的。”
傅時潯一怔,這確實是他沒想到的。
阮昭眺望著遠處,神色輕松“說不定我比你,還要適應這里的環境呢。”
她這句話并未夸張,因為之后他們前往考古現場。
因為剛下了一場雨的關系,周圍的泥地有些泥濘,很多人走過,鞋子都沾上了泥土。要是第一次來的人,肯定受不了這樣的狀況。
畢竟在城市里,哪怕是下雨天,道路上依舊是干凈的。
阮昭面不改色的踩了過去,絲毫沒在意自己的鞋子。
早在一年前發現這處秦漢古墓遺址時,考慮到這里臨近山脈,又是地勢低洼,每到雨季來臨時,都會對古墓造成沖擊。
因此當初北安市文物局就組建了專門的考古隊,對這里進行考古勘測。
保護這里尚未被發掘的古墓。
當時這個考古隊的負責人,就是傅時潯。
只是后來他受傷,因傷暫時退出了一段時間。
當然這些,都是身旁的莊維告訴她的,他算是學考古的人里,挺善談的。一上來,噼里啪啦就差把家底都告訴了阮昭。
阮昭一路上,笑瞇瞇的聽著他說這些。
她忍不住問道“所以傅教授之前受傷嚴重嗎”
“當然嚴重了,我聽說本來傅教授還是不想離開,準備帶傷繼續留在現場呢,但是他家人里氣得打電話到院長辦公室投訴,咱們院里這才強制讓他回去。”
阮昭皺眉,這種程度的話,可見他當時的傷勢有多嚴重。
等阮昭進入考古大棚,就看見面前這個極大的開闊場地,此時,供人行走的地方鋪著不同顏色的帆布,而旁邊是一個巨大的坑,有點兒像那種露天的煤礦。
而且整個坑呈現一種倒梯形。
她就看見,傅時潯站在那個坑口旁邊,手里拿著一個地方,低頭跟身側的男人說話。
整個考古現場,那樣空闊而巨大。
但是身處其中的人,卻有條不紊的忙著自己手里的事情。
阮昭也并未光顧著看傅時潯,雖然她確實私心很重,但也如她所說的那樣,她更想要看的,是他所喜歡的世界。
這個被掩埋在時間空隙里,只等著后人來挖掘的歷史時空。
它是安靜的,緩慢的,甚至是一成不變的。
直到,后世人打開這里的蓋子,將塵封的歷史,再次發掘而出。
阮昭來到了文物修復室,這里專門開辟了一個房間,就是為了貯存發掘出來的器物,從不同器物坑里發掘出來的東西,都會被送到不同的地方。
本以為第一天過來,會沒那么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