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嬈抱緊被子,翻身背對他,“你說了,今晚改名叫靳一靜的。”
“嗯。”
話音落下,靳一靜徹底安靜了。
云嬈閉上眼。
腦中閃過今夜的種種遭遇,恨與怒,慶幸與自嘲,心疼與無奈,雜亂無章的情緒交織,讓她的心情如暴風卷過的荒草地,徒留一片狼藉。
她忽然又翻了個身,平躺著,目光直視空洞的天花板,主動開口
“學長,沅沅姐都怎么為難你了”
對方沉吟片刻,悠悠地說
“剛回國的時候,她對我避而不見,如果見到了就直接惡語相向。后來關系緩和了些,她不會見到我就罵,但還是總給我找茬,比如中秋節的時候,她讓我幫她喂十幾天的貓,明知道我不方便露面,卻非要我親自去,不允許別人踏進她的家門。還有上次在你家,她突然打電話給我,說她出車禍追尾了,讓我去某個地方料理一下,我到了才發現,其實她在家里待得好好的,只是讓我去那附近的寵物店幫她買某個牌子的貓零食。”
云嬈“啊”
這也太壞了。
靳澤“她就是想讓我知難而退,別再妄想當她的弟弟了。”
云嬈“可是她對我還挺友好的。”
前不久的那通電話,她一聽出云嬈的聲音,立刻事無巨細地把緋聞解釋清楚,好讓她寬心。
“我也挺驚訝的。”
靳澤似乎笑了,“你和我說,她在電話里承認是我的姐的時候,我真的非常高興。”
云嬈不由得想到了云深。
和靳澤姐弟倆比起來,他們兄妹倆簡直太幸福,太親厚了。
云嬈“親生姐弟之間,怎么會變成這樣”
靳澤沒有回答,聲音漸漸變輕“再過幾天,我要去一趟美國,把我媽的幾件遺物拿回來。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嗎”
這個事情,靳澤早在兩個月前就和云嬈提過,她也很早就把假期空出來了。
云嬈默了默,在黑暗中緩慢點頭“好。”
同一條鵝絨被
“嬈嬈。”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融在呼吸中,卑微到了極點,
“不論你想怎么懲罰我,打我罵我,甚至冷暴力我都沒關系。只求你不要和我分開,就這樣,讓我永遠待在你身邊,可以嗎”
云嬈的眼眶莫名酸了酸,微微收緊與他纏繞的手指
“學長,你是不是苦情片演上頭了”
“我沒演過愛情片。”
“我知道啦。”
云嬈用指腹輕輕摩挲他的手背,“給我兩天,我考慮一下。”
靳澤“兩天夠嗎”
云嬈柔聲說“夠了。兩天之后,我給你一個答復。”
“我再確認一下。”
靳澤似乎湊近了些,“你的答復里面,不會有分手吧”
“不會”
云嬈真不想說得這么直白,“你不是想要永遠陪著我嗎所以我要思考一下,究竟是維持現狀,還是更進一步。”
靳澤“更進一步指的是”
“你離我遠點”
云嬈紅著臉踢他,“只有靳一靜可以待在我的房間里,靳澤、狗與孔雀禁止入內。”
靳澤“好吧。”
時間在靜謐平和的氛圍中流逝。
就在云嬈即將精疲力竭地睡著時,靳一靜同學忽然幽幽地冒出一句
“靳澤和狗禁止入內我可以理解,孔雀是什么東西”
這
云嬈縮了縮脖子,決定裝作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