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得勒,瑩”
這聽上去像是長老的聲音。阮瑩記得這個和藹的,在村莊門口迎接她的音色。
安德勒顯然也聽出來了。
“我在這里。”
他立刻停下了戰斗,推開一旁的門走了出去,來到了殿堂外空曠的谷底。對他而言,被人需要顯然是一切事情中最為重要的。
“我也在。”阮瑩立刻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出去。
聽到這里安德勒才恍然大悟,偏頭看了她一眼,一雙黑炯炯的眼眸神采煥發。
“原來你也是村莊里的勇士,怪不得你會來到這里,又具有一股相當的力量。”他對此顯得十分高興。
“太好了,兩位尊敬的勇士都在”長老的聲音變得微顫,顯示出幾分激動。跟在他身后的幾個村民也歡喜起來。
“薩里坦一家正需要你們,他們的主婦今天正在生產,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天了,還沒有完成分娩。”
安德勒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那么我們馬上過去。”
“麻煩二位了。”長老轉過頭貼心的向阮瑩解釋了一句,“生產是整個村莊生死攸關的重大時刻,所以需要盡可能多的勇士保駕護航,麻煩你也和我們去一趟吧。”
“這是我的榮幸。”阮瑩學著在村子里觀察到的禮節,行了一禮,然后跟在他們身后一起來到了薩里塔一家的房外。
只見那座小小的破茅草房周圍里三層外三層的站滿了人,幾乎半個村子都來了。這樣浩大的聲勢讓阮瑩心頭升起了一種異樣的感覺,仿佛里面進行的不是新生兒的生產,而是來自天神對世界萬物的宣判。
跟隨長老走進后院時,周圍的人才稍微少了些,產房里傳出女人微弱的聲。
阮瑩一眼就見到了站在產房旁急的兩眼發紅的男人,看上去像是家里的丈夫,和他一旁須發皆白,顯得有些疲憊的埃爾法老先生。
“如果再生不出來,她是不是就要死了”男人嘶啞著嗓音問他們。
“既然村里的勇士都來齊了,那么你們現在”
沒等長老說完,埃爾法先生就嘆了一口氣。“我們幾個一起進去吧。”
男人攥了攥拳頭,又放開。“好的,拜托了。”
作為在場唯一的女性,阮瑩自然而然的走在了一行人的最前面。由于性別的顧慮,他們顯得過分謹慎。
開門時撲面而來的是汗味和血腥氣。
床上飽受折磨的女人,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目光模糊間看到了自己的丈夫,然后又往旁邊走去
她忽然大叫了一聲。
“孽障我懷了一個不知道什么怪物”
她的目光匆匆忙忙的從阮瑩的臉上移開,然后拼命掙扎著想去捶自己的肚子。
“不要生下來“她話到一半卻強行止住了,只留下驚恐的雙眼。
就在話音落下的那一剎那,她忽然感到腹間絞痛無比,猶如山峰地裂,海嘯翻涌一般,將她整個人連帶著全身的各個器官都要震碎了。
“要生產了,快叫接生婆”
這太奇怪了,明明最該待在房內的是接生婆,然而她卻躲在幾堵圍墻之后。他們都在害怕什么
慌亂中有人去外院把接生婆叫了進來。那位婦女剛踏進門口,就聽到了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
“啊”在看清那嬰兒面容的時候,接生婆怪叫了一聲,拔腿就往外跑。
“妖孽”
幾個男人迅速的沖到了最前面,阮瑩的視線被他們擋住了,只能從隱約的縫隙當中瞥見那嬰兒臉蛋漲得通紅,甚至發青發紫,而且隱約有越來越黑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