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看來,確不是夢。
崔瑩又重新歪在榻上。
如此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是仇家,綁匪,或是企圖在閻王爺頭上動土的亡命徒無外乎謀財害命罷了。
老舊的木門板上傳來一陣徐徐的叩門聲。想是聽到了方才屋內的動靜。
“姑娘可是醒了”
說話的是一個年輕的男子,聲音清冽疏朗,語氣平靜,溫和有禮。
門板很薄,故聲聲入耳。
“我已起了,公子不妨進來說話。”崔瑩信口答道。
那人方推門而入。
來人約莫二十不到的年紀,身姿清拔,腰佩一把長劍。他生得面容冷峻,一雙眼如潭中水,清澈幽深,卻又含著少年般的英氣,讓人只肖看過一眼便畢生難忘。
他此刻扶劍而立,神情淡漠。一身玄衣不顯陰冷,反倒被他穿出了幾分超然物外的仙氣。
崔瑩細細打量他直至出神,心中總覺得熟悉我好似在哪里見到過他的。
“點心在屋外備好了,姑娘盡快用早膳吧,今日還要趕路。”來人淡淡的說道。
崔瑩心下計較此人要把我帶離魔教,卻是何目的
她并不驚慌,只有幾分好奇,問道“這是何處我怎會來到此處”
“極樂峰山腳。”他頓了頓,又道,“從今往后,你將寸步不離的跟著我。不必想著逃跑,我的武功暫且在你之上,你逃不掉的。”
他的聲音清冷如霜,卻柔和平緩,絲毫不讓人覺得冒犯。
“所以我是被綁架了”崔瑩聽明白了,“可你綁了我有什么用處”
她心想江湖上可沒聽說過這號劫匪,想來他不是為財,那便是為私人仇怨了。要知魔教的作風是趕盡殺絕,但瞧這公子不過弱冠之年,竟能與魔教結下仇怨還全身而退
“我”那人眉宇微蹙,容顏緊繃,似有難言之隱,抑或是羞于啟齒。
他抬眸望她,神色間竟有十足的歉意。
崔瑩忽地笑了。
她調皮的歪了歪頭,擺出困惑之態“莫不是你見我生得好看,想搶來做壓寨夫人吧不過,有你這般俊的人作相公倒也無不可。”
一邊說,眼神毫不避諱的在他的臉上轉了幾轉。
似是沒料到她說話竟如此潑辣,那人顯得有些局促,蹙緊了眉頭道“姑娘莫要胡說。”
她嬌笑出聲“敢做不敢當么相公。”最后那兩個字端的是輕柔嫵媚,婉轉風流,竟教那公子聽得臉上一熱,頓生羞惱。
“胡鬧。”他耳根微微泛紅,語氣終于起了波瀾,“你我男女有別,還望姑娘自重。”
“你如若不告訴我姓名,我便只能叫你相公了。”崔瑩說的很是無辜,臉上顯出一派天真來。
那公子被這話說得啞了聲,只得無奈地道“連淮。”
“哪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