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難道要對我一個姑娘家嚴刑逼供”崔瑩揚眉。
連淮心下嘆息道我綁架了一個弱質女流已然是千錯萬錯,又怎可能她嚴刑逼供
他于是朝她伸出手“你站起來,我帶你走。”
“要你背我。”她眨了眨眼,很嬌氣的道。
“不可能。”他拒絕得干脆利落,顯得很是無情。
“我好歹是你搶回來的娘子,作為丈夫怎么也不知道憐香惜玉一回活該你行走江湖這么多年,連一段情緣也沒有。”
一回生二回熟,聽了這話,他心里雖依然十分別扭,但已不會面紅耳赤了。
崔瑩賴在地上不起,神情驕縱,一副被寵壞了的小女孩形象。
連淮心道師父從小教育我要尊重女子,切不可以仗勢壓人。如今我迫不得已綁架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年輕姑娘,孤男寡女朝夕相對,已是大不敬,傳出去恐怕有損她的清譽。我為了自己而牽連無辜之人實在不該,勢必要多包容她。
他將語調放得輕柔“待會兒我用輕功扶著你一同向前,你只管放松,不費任何力氣,我會抓住你的。”
崔瑩知道他是決計不會背自己了,于是勉為其難的將手搭在他的手上,“那你可記得不要把我抓疼了。”
連淮輕柔的將她拉起,不料她雙膝一軟竟未能站穩,順勢軟軟的向他身上靠去。美人在懷,加之掌心柔若無骨的觸感,換作一般人早就心猿意馬,神魂飄蕩了。
好在連淮的定力極強,心中并未起逾越之念,說了聲“得罪。”便扛物什似地箍住她的腰,控制著兩人身子間留些空隙,一起向前掠去。
崔瑩被他虛虛攬著,暗地里舒了口氣他若真的對我動手動腳,我倒也無法子,只得晚上送他去見閻王爺了。他品性端正那再好不過,我也可以省下一份毒粉。
崔瑩只覺眼前景物飛速倒退,還沒待她回過神來便已越過一個小山頭。
連淮身輕如燕,與方才一人行走時一般的輕松自如,完全看不出身負兩個人的重量,他行進的速度甚至更快了。
崔瑩暗道看來他方才是刻意控制了速度的,要是全力以赴,眨眼間便能將我甩開千里之外。
眼見連淮大步如飛,風隨身動,衣袂飄飄,如馮虛御風。崔瑩不由看癡了一瞬,暗暗贊嘆果真是個謫仙般的人物。若是被人知道我被連公子這般攬在懷里,江湖上不知多少姑娘要嫉妒的發了狂。
每日晨起,總有微熏之態,意識紛紛抽作絮狀,蓬成白茫茫一團。
往時天色尚黑,便早早清醒。今日卻格外不同東方既白,仍昏沉沉的,抬不起眼皮。朦朧間竟又要睡去了。
只這無意識的一翻身,卻覺得懷中空蕩蕩的,少了一物。伸手去探,竟摸索不著。
一驚之下,崔瑩慌忙坐起。
丟開被褥,果見夜夜相隨入眠的靠枕不知去向。
眼下自己身在一間尋常的農家屋,土墻凹凸斑駁,陳設簡陋,床板上鋪著草席,頗有些扎人。
怎么回事
崔瑩心下驚駭,暗自思忖
我昨晚分明是在自己的房間入睡的,怎的一覺醒來到了此處
莫不是有人故意同我開玩笑。可是放眼極樂殿,何人有這個膽子
崔瑩走到窗臺邊,向窗外探去。天藍,云白,一切尋常。
羅襪與泥地接觸的冰涼直透心底,傳出幾分深秋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