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要活下去,讓我活下去”
白襯衫玩家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說道,雙手緊緊的握住魔術棒。
在話音落下的一刻,一股神秘的力量忽然產生,像電流一般蜿蜒著從指尖攀上雙臂,然后迅速蔓延到足底,在腳踩的紅色絨布上炸開一層流光。
魔術師唇角微勾,手指摸索著劇本上變化的字跡。
“凱撒選擇了第二結局,現在劇本從裘利斯凱撒變為了安東尼與克利奧佩特拉。”
“這是莎士比亞創作的另一部羅馬悲劇,講述安東尼因沉迷于埃及女王克利奧佩特拉的美色而無暇于國家大事,后來羅馬情勢驟變,在海上對戰中安東尼不明智的跟隨埃及女王逃跑從而戰敗,最終傷心自刎,克利奧佩特拉也在失望和痛苦之中自殺身亡。”
“出于劇情需要,凱撒的夫人從此刻起將飾演克利奧佩特拉。”
魔術師醇厚如提琴般的嗓音在法陣的力量波動之下,傳遍空曠的表演廳,優美到令人覺得恐怖。
一共有兩個劇本她敏感的察覺到來自魔術師的最終的惡意已然浮出了水面。
在第1個劇本中,凱撒和博魯托斯死亡,安東尼和凱撒夫人獲得開放式結局。而在第2個副本中,安東尼和克利奧佩特拉死亡,凱撒和勃魯托斯獲得開放式結局。
無論選擇了哪種命運,都逃不過兩人必死的結局。他們做出了這么多努力,區別僅在于最終死去的是哪兩個人罷了。而這惡劣的劇本,甚至直接把他們四個人劃分成了兩個敵對陣營。
阮瑩感受到了來自舞臺法陣的牽引力,誘導著她的腳步再次登上披著紅絨布的臺階。
一旦她順從劇情走下去,那她面臨的結局將是屬于克利奧佩特拉的無可改變的死亡。好在,現在距離她的戲份還很遠,舞臺還沒有啟動強迫式控制,她暫時可以憑意志抵擋住那種牽引。
“什么我的角色命運被改了”站在舞臺邊上的黑框眼鏡玩家忍不住失聲叫出來。
“安東尼會自殺開什么玩笑,憑什么憑什么”
“我應該是劇本中欽定的勝利者才對”
說道最后他的聲帶嘶啞了,蹦出的話語像是在爐炭間被烤焦了的肉片,滾燙而僵硬。
然而魔術師無情的話語卻打斷了他的最后一絲遐想。
“現在的劇情是安東尼在看到勃魯托斯刺殺凱撒時,加入了戰斗。”
隨著他最后一個字的尾音落下,舞臺上的光澤再一次流動起來,黑框眼鏡玩家被控制著往舞臺中心一步又一步的走去。
“你他媽改你自己的命運就行了,為什么要改我的”
嘶吼的聲音,伴隨著他兇狠到發紅的眼眼一起出現在白襯衫玩家面前。
他的精神已然處于崩潰的邊緣,從勝利的喜劇瞬間落到了自殺的悲劇,這其中突如其來的反差讓他無法接受。
“改回來快改回來”
“你只能決定他人的命運,無法決定自己的。”魔術師唇角揚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什么意思”白色襯衫玩家也愣住了。
“你用魔術棒所改變的,是另一個人的命運。你在施法時的愿望是讓你活下去,但是魔術棒不會把你悲劇的命運改成喜劇,而會通過改變你周圍角色的命運,來為你營造獲得喜劇的可能。”
“這也就是說”
魔術師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他欣賞著扮演安東尼的黑框眼鏡男迫不及待地對著空氣舞動雙手,似乎發現了其中的奧秘,他喜歡看他那一雙因為欲望而扭曲丑陋的通紅的眼睛。
“每個人的命運都是動態的。就像你剛才所試探的那樣,你可以在劇情所不強迫的地方動動手腳,讓他的祈愿不成立。”
聽到這里,阮瑩的心跳不由得停滯了一下,她預料到了什么,猛然抬頭看向白色襯衫玩家,脫口而出“小心他”
與此同時,黑框眼鏡男已然拿著匕首撲向了白襯衫玩家。
“去死吧你”
這一變故讓藍色外套玩家也沒有料想到,他瞪大雙眼忍不住質問黑框眼鏡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