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過程中你能獲得什么嗎”
“不能獲得什么,最多只是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就是積累閱歷。”
筆仙似乎是活過了千百年,聲音里除了滄桑還帶著那種獨屬于長生不老者的無聊。
“你也不要覺得用活人的靈魂來獻祭很殘忍,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假如不獻祭,當事人的執念和惡意也會引來各種比這更殘忍的事情。”
所以筆仙是一只中立的鬼
阮瑩明白了,卻沒有完全相信他的話。
因為有一點顯得很可疑現在又不是在她的夢境里,一切不能由她說了算,她應該是沒有辦法,只用一把普通的剪刀就剪掉墨囊的,畢竟筆仙可是sr級的boss啊。
那么,它為什么會害怕她甚至還因為恐懼,就乖乖的把這些消息都說給她聽
明明筆仙的實力很強的,這一點她早就在川陽一中的副本里見識過了,不是嗎
“我猜應該不是這樣的”
阮瑩微笑著,用一種平靜靦腆的語氣說道,態度像是單純地發表自己的疑惑,不帶有任何惡意或挑釁。
“你的力量應該和想要獻祭的人心中的怨氣有關吧,如果那個人越接近于惡,你的力量就越強大。”
“在川陽一中里,你的能量很強大,可以對學生一擊斃命。而現在很明顯你不具有這種能力,不然你準會把我殺死,根本不會放任我對你構成威脅。”
筆仙不說話了,躺在她的掌心里一動不動,看上去就像是在裝死。
“而這里的魔術師并不像鬼胎那樣窮兇惡極,所以你的能力就被限制住了。”
“為了讓他變得越來越偏激狂躁,從而釋放出你的能力,你應該一直在努力的壓制魔術師的善念,并時不時地鼓動他的惡意吧。”
筆仙持續裝死,不給出任何反應。
“在暗室里的時候,我就猜測你的存在會讓魔術師的惡念滋生,所以我把你從那里帶了出來,不知道是否能幫他緩解半點痛苦”
說道這里,阮瑩停頓了一下,又將話題引向了另外一個微妙的地方。
“川陽一中和這里都出現了筆仙,都在用照片召喚,都涉及到校園霸凌,而且這里的氣球們數量這么多,差不多等于一個年級的學生呢。讓我想想啊,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情”
按照這樣的思路繼續下去,阮瑩發現那些氣球們的檢討書中的內容也剛好和戚余煙被同學們欺凌,辱罵,最后跳樓的事件非常吻合。
聽到這里,筆仙似乎隱隱的畏縮了一下,像被人看穿之后本能性的自我保護。
“魔術師的愛人就是戚余煙,對嗎而魔術師本人粉色氣球告訴我他姓白,也許就是白溯”
那是一個在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被提及的名字,僅僅只作為劇情邊緣的人一閃而過。他們說白溯是戚余煙班上的校草。再聯想到魔術師的顏值,阮瑩覺得,這個答案就非常顯而易見了。
意料之中的,她沒有得到任何回答。筆仙似乎要把躺尸進行到底,渾身僵硬,說什么都不會再動彈一下。
它在害怕受到天道的懲罰。它之前并沒有想到,阮瑩的記憶力竟然如此之好,而聯想力又如此敏銳。
普通人能在厲鬼的包圍中活下來就已經大汗淋漓了,誰還會記得劇情細節,甚至記得那些不重要的炮灰的名字呢
阮瑩的心情不錯,于是耐心的繼續和筆仙周旋著。她其實也不是很想打破砂鍋問到底,畢竟這對她來說意義不大因為她無論如何都可以在這個副本里順利通關。
魔術師不能也不敢把她怎么樣,因為她拿捏住了他的命脈。如果氣球主動想要對她發起攻擊按照游戲規則,在沒有魔術師附加的授意的情況下,只有粉色氣球有權限對她發動攻擊,但是僅這一只氣球根本不可能對她造成任何威脅,因為她手中有復制版的魔術棒,還有這個原裝版的筆仙。
校園暴力,收集靈魂,復仇而最后對于魔術師和他愛人的身份破解,僅是一個小小的彩蛋,只是讓本就獻出脈絡的劇情更加明晰了而已。
最后剩下的一場好戲就是明天的戲劇演出了,而阮瑩已然料到了魔術師會在舞臺上動什么手腳應該就是玩一出和美好的日子那場演出一樣的好戲。
他會命令氣球給玩家造成一種他們將要被殺死的假象,比如用氣球堆到玩家們的脖子口,讓他們覺得窒息,這樣就能迫使他們在緊急關頭發動反抗。而一旦玩家反抗了,魔術師就可以收集他們的靈魂了。
回想起救下鵝黃色長裙女生的那一幕,阮瑩便覺得有些慶幸,但凡當時她的阻止遲到了一點點,那位女生本能地發起了反抗,那么魔術師是一定不會放過她的,不過阮瑩做出怎樣的努力。
只是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