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哈哈大笑著,忽然抬起手中的菜刀,猛地往自己的脖子上砍過去。
“薛姐”
田杏大驚失色,神情一片空白,拋下了天天就不管不顧的用最快的速度沖了過來。
然而,已經晚了。
“薛姐”
她一把抱住老板娘,聲音凄厲又絕望。
然而手中的人已然身首分離,大量的鮮血的斷口處汩汩流出。
“薛姐”
田杏瞪大了雙眼望仰頭直望向太陽,如此刺眼的金色光芒也沒能讓她干澀的眼眶中流下半滴淚水來。
“你又拋下了我想死就死,從來都沒有問過我同不同意”
她摟著老板娘的尸體的手更緊了,神色間帶著觸目驚心的傷痛與難以掩蓋的溫柔。
“那么我又該問誰呢”
“我也為你付出了一切啊,知道你每天夜里都會忍受老板的虐待,我就對那個衣冠禽獸半推半就,費盡心思地調走了他的關注,讓你好過一些”
“當然,我本來就沒有什么清白可言,那時候也是活不下去了,才逃到這個偏僻的鄉村里,想要自殺,偏偏你救下了我現在我倒寧愿你放任我當時死去的比較好”
田杏的眼淚終于流了下來,晶瑩剃透,撫摸過她優雅的臉龐,讓她神魂俱碎,萬念俱灰。
“我就是一個對你來說可有可無,隨手用完就扔的工具你眼里從來就沒有我,沒有我”
她的聲音中帶上了些許的恨意,但是這種恨在另一種情緒面前顯得那么無力,一下子就軟弱下來。
“現在你就這么拋下了我我寧愿你活著,罵我,打我,恨我。”
“我化成鬼也要待在這里徘徊不去,只是為了再多見你一會兒,哪怕是躲在陰影里,靜悄悄地看著你。”
“現在”
她瞇了瞇眼,看向眼前這個給她帶來了無盡的苦難,酸楚和絕望的旅舍,神色逐漸變得陰冷而偏執。
田杏彎下腰,將老板娘的尸體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了地面上。
“既然你不在了,我這殘魂留在這里又有什么意義不如隨你魂飛魄散了吧”
在陽光的照射下暴露了這么久,她的身體早已被光線蠶食的模糊虛化了,周身到處都像被蟻蟲撕咬著那樣,疼得戰栗。
她對著這棟旅舍抬眼望去,周身驟然間凝聚起了一大團黑色的霧氣,將她整個人埋沒在里面。
黑氣陡然間體積膨脹了億萬倍,像炸藥爆開那樣瞬間攻向旅舍的建筑主體,頃刻之間解散外墻的窗戶便被炸開墻上,出現了道道裂縫,高樓處的墻壁已經開始坍塌了,屋瓦碎片紛紛砸落下地,如同大地震時的情景。
與此同時,田杏的身影也隨著力量的流逝而急劇縮小。
她再用自殺的方式,燃盡自己最后的力量來報復這整座旅舍。
“救命”
旅舍里本來剛剛逃進去的員工又紛紛往外面逃,但是跑步的速度根本趕不上房屋崩塌的速度,還是有好多人都在出逃的過程中被塌陷的地面或落下的石板帶走了生命。
電子腕表上的存活人數又少了一人。
這個副本里就只剩下阮瑩和裴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