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羽拱手道“文杉兄,你這樣說倒叫我不好意思了。我剛到縣城。正要去找你和云溪兄,卻在這里碰到了,倒省了我一腳路。”
“弄影姑娘。”張文杉見了禮,才說道“我是剛剛下來看榜文瞧見你的,你倒來得正好,我在三鮮樓點了桌菜,云溪兄和傅遠兄正在上面,一起去吧。”
“喔,傅遠兄也來了,快去快去。”
三鮮樓有三層,張文杉點的桌子臨街的第二層,此時張棟張云溪和傅遠兩人正在酌酒談詩,見賈羽到來,便起來見禮,方才坐下接著暢談。
張文杉見桌上的菜已經吃掉不少了,便又著小二加了三道菜一壺酒。佛手津白、鮮菇湯、時令蔬菜,雖不是什么珍饈,但也精致美味。加上桌上還剩余的白切雞、紅燒豆腐、燜鮮鯽魚等,一路趕來的賈羽與弄影不客氣的大快朵頤。
幾人聊了一會兒,傅遠說道“云溪兄啊,別說什么精靈鬼怪了,現在正值三春時節,是踏青賞游的好時候,我和文寶兄大老遠趕來一趟也不容易,不如下午一起去各處逛逛,賞玩賞玩如何”
“傅遠兄要急著走嗎”張文杉問。
傅遠道“也不急,我是來給舅舅家送東西的,呆上幾天也沒事,只是難得進一趟城,不想浪費時間。”
張文杉哈哈一笑“那就好,文寶兄肯定是不著急回去的。我聽朋友說久香茶室來了兩位清倌人,一位慣彈琵琶,另一位吹得一管好蕭,晚上閑來無事一起去瞧瞧”
吟風弄月正是書生間的樂事,這樣的活動自然不會拒絕。眾人吃飽喝足結了賬,待賈羽把驢子牽到自家客棧看顧,才帶著弄影與三位同窗在城里游玩起來。
從彩月班看戲到水云寺敬香,從時柳山莊賞花到伴江臺喂金魚,這才把一下午的時間打發掉,等著天黑日暮時分再去久香茶室喝花酒。
百無聊賴的五人正坐在蓬萊茶舍的蓬子下磕瓜子聽相聲,忽然聽聞街面上亂哄哄的鬧了起來,只見一眾官差衙役、民壯兵勇,以及仗劍的俠客、持鈴的道士抬著受了傷的人匆匆趕過,顯然這些人是去云溪洞降妖失利,被傷成這樣的。
茶舍里的人都揚著脖子向外張望,張文杉說道“這百年魚妖好厲害啊,去歲的青螯大將禍害桃花溪也沒能傷這么多人。云溪兄,你就住在上陽村,離云溪洞不遠,可曾見到那百年魚妖”z
青螯大將就是青螯怪,卻被取了個大將軍的名字。
張云溪本名張棟,因住得離云溪洞很近,故稱為張云溪。張云溪聽了直搖頭“村子里傳得厲害,死了不少人,我可不敢去看。”
“也不知道這魚禍要鬧多久,這回又傷了許多人,恐怕布告懸賞的銀兩又要加了。”傅遠盤算著說。
張云溪眼睛一亮“還要加不會吧。已經一百兩了啊。再加的話那得是多少啊。”
張文杉拿扇子一拍桌子“走,我們去衙門口看看,如果要加懸賞。一定會再張貼告示的。”
閑得無聊的五人見有熱鬧,自然是要去瞧的。
來到縣衙前,聞訊而來的民眾早就把衙門口堵得里三層外三層,賈羽等人站在外面,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況,但也不愿就此離去,便一直在外面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