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手下可不敢像之前的同伴那樣伸手就去拿,他們先用布小心的將極劍裹上,再將劍小心的裝進一個背包里。戈登見手下沒事,將懷里的伊琳娜用力一推,一把奪過了背包對泰戈爾示意道“動手。”
在野外的,幾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背包,這個時候泰戈爾不知道取來了個背包,將拉鏈一扯開,托著背包向浴血傭兵團扔了過去。
因為是黑夜,看不太清楚,等到近了才看見背包里散落出幾十條毒蛇,每一條都是最毒白梅花蛇。
“小心”
幾十條白梅花蛇散落在人群中,它們似乎被憋得太久,悶得太久了,出來就見人就咬,眾人趕緊提刀揮劍去斬殺,好一會的斬殺,才所有的蛇都殺了。而這個時候,狩獵團的人已拿著比莫耶的極劍跑得無影無蹤了。
“操他媽的,這幫王八蛋”維恩大喘氣在罵,失血加勞累很快讓他連站都快站不住了。不過他仍支撐到蘇珊身邊,叫人幫忙救治,可是
蘇珊的身體早已經開始變冷了,她靜靜地閉著目,似乎再也不會像往常那樣開心的笑,拿維恩的糊涂事來開涮打罵。
維恩緊緊地攥著拳頭,嘴唇被牙咬出了血,這幾年以來,他是頭一次無法抑制眼中的淚,既然他曾經看過那么多死亡。
一滴淚滴在蘇珊的眼瞼上,蘇珊瞇了瞇眼睛,看著維恩“你哭了”
正在悲痛不已的維恩突然一愣“嗯你蘇珊你沒事”
“是是沒事。還是沒死”蘇珊吃著力道“我好冷啊,你能不能你能不能給我蓋件衣服”
維恩破涕為笑了“我發現你的身人本變冷了,還以為你”他一拍自己腦門“我給忘了,森林里面夜冷濕露大,當然會覺得冷。”他趕緊解下衣服給蘇珊蓋上,對她說道“你別說話了,我們一定會救好你的。”
巴淖干叫人清理了蛇尸,很快負責詢問傷情的同伴過來說道“團長不好,我們有三個人被白梅花蛇咬傷了,可是我們只有兩枚苦橡果。”
當初在分配苦橡果的時候。巴淖干特意將有限的苦橡果分成若干分。就是為了防止萬一出現意外,苦橡果會和出意外的人一起遺失。沒想到意外果真發生了,而現在有三個人中毒了,卻只有兩枚苦橡果。
巴淖干問“都是誰受傷了”
“魯克、洛還有桑奇。”
“洛也受傷了”
“他是在保護伊琳娜的時候被蛇咬了一口。”
三人中毒。兩顆解藥。這無疑是浴血傭兵團中最難擇抉的事。也是巴淖干無法做出現決定的事。受傷的三個人,有的是原先藍十字的成員,也有從暴龍合并過來的。可他現在是浴血傭兵團的團長,這三個人每一個都是他的同伴,他不能決定誰生,或者誰死。
他想了一陣,想不出辦法,只好讓大家先救治傷員,掩埋遇害同伴的遺體。
受傷最重的當然是蘇珊,她被叉子刺中了腹部,所慶幸的是那個叉子是三叉雞爪形,其中的一個刺角卡在了她的肋骨上,所以刺得并不算特別深,只傷到了橫隔肌,沒有傷及內臟。這也多虧了她魔法袍下還穿了件金屬的軟甲。她的傷主要重在傷到了肌肉和失血過多。
會醫術的同伴給她縫合了傷口,擦了消炎愈合的藥,又牢牢的綁上了繃帶,也算暫時無礙了。而巴淖干傷得也不輕,不過他好歹是兩任傭兵團的團長,身上所穿的護甲不比洛的差,而且他知道真騎士的弱點,內里特意帶了極為堅硬的護心甲,泰戈爾那一拳才沒能要了他的命,不過仍是受了嚴重的內傷。
掩埋過尸體后,巴淖干自省道“這一次是我大意了,我一心急著尋找失散的同伴,卻忽視了提防身邊的外人。這一次要不是伊恩斯先生出手相救,我和我的這些同伴恐怕就要遭到那些人的毒手了。”
伊恩斯道“那些人的卑劣行為我實在看不慣,如果放任他們,那這個世界上就只剩壞人了。團長你也就不用再說感謝的客氣話了,現在對你們來說最要緊的是怎么解決毒傷的問題。”
這的確是個頭疼的問題。橡樹,附近有,黑心橡樹附近可能也有,而且黑心橡樹的果子一般會在樹上掛十六個月,可問題是要想在這么大片的森林里找到黑心橡樹,就已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黑心橡樹上的果子可不是一兩顆,要在其中找到苦橡果,就像大海撈針。而苦橡果本身也無法從外觀上辯別出來。更何況真要去找的話,就是分散人手,能不能及時找到是一回事,以他們現在的傷兵情況,萬一再遇到魔獸襲擊可就危險了。
眾人都在沉思,想著辦法,被毒蛇咬傷的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洛。”伊琳娜輕輕喚了一聲,挽著他的胳膊擔憂不已,她眼巴巴的看著團長巴淖干,那意思是如果洛沒得到解藥,她是決不會答應的。
巴淖干嘆了一聲,是自己領導無方才致使同伴受到這樣的折磨,他此刻多希望中毒的是自己,那事情就好抉擇了。他扭頭看向了伊恩斯,他知道伊恩斯如果有解藥肯定早就拿出來了,可他還是問了。
伊恩斯搖搖頭“抱歉,我沒有苦橡果。”
“你一個人進入魔獸森林,不擔心被蛇咬嗎”伊琳娜不甘心的問。
伊恩斯道“我是魔士,我的身體已經可以元素化了,只要我的身體處在半沙化的狀態,那些蛇就咬不傷我。”
伊琳娜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大家心里最后的一絲希望也落空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大家都沒說話,但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他們始終得面臨最后的抉擇。
“抽簽吧。”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
“好。”
克魯、桑奇、洛,三個人都同意了。
無法決定,那就只有交給命運去決定,這也是最好的辦法了。
巴淖干撿來了三根木枝攥在手里“兩根長的,一根的短的,抽到短的沒有解藥,你們三個來吧。”
三人同時伸手。取了一根簽在手里。伊琳娜緊張得手心都在出汗。也顧不得因緊張而使得脖子再次出血了。
“亮簽吧。”巴淖干的聲音說得很平靜,這平靜之下是萬般的無奈。
三只手,三根木簽亮了出來,伊琳娜的淚一下子掉下來了。
“洛”看到洛手中的短簽。維恩的心提了起來“這這”他不知道該說什么。抽簽是大家都同意了的。也是最公平的,他想說不算數也說不出口。
“抱歉,洛。”兩個抽到長簽的同伴歉意的看著彼格洛。誰也無法為自己的幸運感到高興,因為這注定是一個生死賭局。
“看來命運之神并不喜歡我。”洛苦笑著扔掉木簽,拍拍屁股站起來走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