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稚邪緊貼在奧陌陌身上,魔法冰鏈綁得死死的,生怕被甩出去。奧陌陌不受重力影響,起步非常快,被抽出來,拖著長長一串飄鈴葉子,奔向未知的高處。
比莫耶在腳下補了一會云苔,抱著桶子,緊握天秤,心想照這個速度,最后這一步應該會是完成最快的。他長吐了一口氣,感覺到炎甲冥身已經燃到油盡燈枯了。其實炎甲冥身內的保暖溫度早就開始下降了,身上那些微末小火不知道還在不在,他安慰自己:“沒關系,炎甲內還有幾塊暖晶石,一會兒激發它們,能撐得住的。”
他現在全身上下無比的酸累疲痛,肩膀死沉死沉的,脖子也是僵硬,身體因為高消耗極為發虛。他使勁咬著嘴唇,激發自己的余力,等待最后一刻的完結。
冰稚邪同樣難受,甚至更難受,本來他就屢次受傷,一直沒有得到徹底的康復,而且有永久性的積聚傷,全仗著身體強壓,而安泰俄斯鎧護體抗壓比炎甲冥身后,但它不保暖。自上來開始,一直靠甲內的五塊三階火系暖晶石保溫,就算這樣還是凍得夠嗆,若不是他是冰魔法師,要撐到現在很難。
不過,他不是沒有準備,之所以敢冒險成為這次救世計劃的主要實行人,還是源自于那一夜在飛空艇上的通憶。
圣帝是很反對冰稚邪參與圣園的救世計劃,不過了解了圣園救世方案詳情,以及冰稚邪的想法后,他勉強同意了,也意識到冰稚邪并不完全聽從他的安排。
不錯,冰稚邪有自己的想法和人生,他雖然對族長的創世計劃很佩服,也愿意出一份力,但不代表他要犧牲自己的人生,放棄自己的目標去達成這一切。說到底,他與圣帝的最終目標不一樣,所謂惡魔一族種種,雖感同受身,有忿恨,可他仍然是孤兒出生,他最想得到的,也不是圣帝能給他的。
但圣帝在這件事上,還是給他提供了幫助。一件,能在關鍵時候保住性命的寶物。當然,有這件寶物,也不能確保百分百的生存概率,冰稚邪還是在冒生命危險在賭,但現在的他,與其說賭,不如說是對他的一種挑戰。那沸騰的生命讓他在關鍵的抉擇時,做出了完全不同以往的決斷。
他,有信心,有勇氣,有愿望完成這一次救世的壯舉,要以傲然之姿,重回人間!
“咦,速度變慢了……高度快到了?”冰稚邪見奧陌陌身上的飛絲還沒斷,表示還沒到極限高度,但放慢速度是他們早就約定好的高度信號。他趕緊行動,一道強魔力,無需過于復雜的手法,太陽神便自動發揮起它的神力。出一層層空靈的光圈激澈蕩出,原本就是明亮的大氣層內,變得更過通透明澈,光亮擴散幾千里,如創世再造,神光普降。
冰稚邪望著天空:“真正的陽光在那個方位,算時間過了一夜,現在應是在下午。所以該讓太陽神往那個方向移動。”他以學到的方位判斷定方法,結合星象計算。
之所以選擇在這種環境升空,而不是直接在災區,一是為了降低救世難度,二一個,確保太陽神移動方位符合預期,而不是飛往北方或者海上。事實上在如此高度的能見度,冰稚邪早已經能感覺到飛流于氣流中的揚塵顆粒了,只是量還很稀少。現在只要將它放飛出去,無論它飛到哪個地方,它的巡回半徑都能成為救世的保護區。
冰稚邪將掌握了的運移魔法陣激打在了太陽神身上,手握凝冰,看到逐漸崩斷的飛絲,一刀斬斷了鏈條:“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