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妖之臉,圣帝暫借給他用的寶物。冰稚邪也沒想到第一次使用這件寶物會是這種場合,這種情況。雖然他從不相信運氣,可這無疑是一種幸運。
十一階的魔獸不是那么容易能收為守護的,即使是十階魔獸,想要得到它的效忠,除非有特別的機遇,否則那也是千難萬難。大陸上已知的四職業的八階高手,也不是都有十階魔獸守護,遠的不說,成名數十年的魯綺卡終究也只獲得九階守護。當然,他的九階守護不弱,也未必不能和十階一戰,可始終還是十階的魔獸更強,更有能力。
十一階的魔獸向來能遇見一次,都夠在酒管吹噓一輩子了,即便在頂尖高手之間,也是件值得拿來一說的事。古往今來,成名的擁有十一階守護的人,無一不是擁有非凡或者獨特的人格魅力和絕強的實力,這對絕大多數人,絕大多數那些自認為實力拔尖的人,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當冰稚邪得知窿穹云在這里出現時,他知道這是屬于他的機會。他的計劃就是在合適的情況下,以道森的形象出現,詐取窿穹云的信任,從何將其收服。實際操作起來,卻不是這一句話那么輕松。
首先,窿穹云處在與圣母響瑟惡魔長時間的敵對爭奪狀態,處在極端仇恨中的它,可能會出現判斷上的失誤,卻會被仇恨和勝負心裹挾,冰稚邪就算偽裝著薩胡爾道森,窿穹云很大可能性不會接受再一次訂契,而這一拖又很可能會被它發現問題。
所以,冰稚邪先一步做的就是解決圣母。解決圣母的目的并不是他向喬普拉說的那樣,獲取窿穹云的好感,他知道以這種方式獲取所謂的好感或許對低階的魔獸或許好用,但對這種層極的頂級魔獸說來,效果不能說沒有,只能說聊勝于無,不可能因此獲得認同。他要做的是解開窿穹云的心結,讓它放松心情。放松心情,通常也意味著戒備的下降。
第二,在窿穹云熟悉的巢穴布下魔法陣。布下魔法陣,是為了困住它,選擇嶼岈山,是因為不管對人還是對魔獸來說,家都是最熟悉最安穩的地方,可以降低窿穹云心防,確保陣法囚困的成功性。當然,冰稚邪那時候還不知道神樂園的所在,而如果在野外隨便找個地方,或者在戰斗中抽控臨時布陣都可能會引起窿穹云的警惕,從而遠離。
在困住窿穹云之后,冰稚邪要做的就是激怒它。囚困本身對窿穹云肯定是難以接受,這會使它出離的憤怒,再加上各種挑釁刺激,進一步降低理性的判斷力。當以上這些都進行完成,在它最上頭最惱怒的時候,以道森的身份解決掉冰稚邪,完成最后一步。窿穹云的情緒必然會向過山車一樣連續大起大落的轉變。
從死敵之爭的仇恨,到回歸神樂園的安逸,再到金色海獸的挑釁,又到冰稚邪的激怒,最后當窿穹云在憤怒中突然看到冰稚邪被殺害那一瞬間的錯愕和主人道森的再次出現,如此多重情緒的連續轉變下,加上長時間累加的傷勢影響,就算是再理性的人或生物,一時之間也會失去準確的判斷。
這個時候冰稚邪只要稍微給它一點暗示,就是計劃的完結。而這個暗示,就是道森的體味。
冰稚邪沒有見過道森,也沒有聽過他的聲音,但恰恰是圣帝在月光龍事件后教授他暗魔法的那些天,他接觸到了道森的遺留物,那是一塊暗屬系寶石,在那場可怕的戰斗中保留了下來。圣伊斯見它沒有完全碎,修復后帶在了身邊,本來他就打算加以利用,正好一并贈與了冰稚邪。
而暗系寶石,原本嵌合在道森的魔法甲海姆達爾的化身里克上,海姆達爾的化身里克長年穿著貼合在道森身上,上面的寶石長年浸染道森的氣息與魔力。冰稚邪就是以此用真妖之臉模仿道森氣味,再從報紙報刊上所見和圣帝的描述的形象,模仿出來的薩胡爾道森就算有些許瑕疵,也會在之前的多重鋪墊下掩蓋過去。為了完善這些,他提前將一件魔法長袍染上了一些道森的味道,并將自己戰斗時臨時穿上的袍子裹在了他在林中隨手抓的一只猿猴身上,在窿穹云追來時用光與暗的合擊魔法將其打成血肉碎末。
當然,這些設計都存在明顯瑕疵,就算有這么多鋪墊和準備,臨到最后是不是能成功,冰稚邪也沒把握,但這是他能想到最好最快俘獲窿穹云的手段,只能說盡人事,聽天命。
恰恰帝龍扎菲諾的存在更大的刺激到窿穹云的情緒,很難說帝龍在此次事件事的影響有多大,但窿穹云最終上頭肯定是因它而起,否則解除魔魚之境后續窿穹云很有可能不追擊,或者產生別的狀況。
好在最后的結果是好的。
腥腥的海風,濕滑的礁巖,落在石上的海鷗,裂脊鯨露在海面,打開了它的脊背。一只黑雨信天翁飛了過來,落在附近一塊幾平米的小島上,在退潮時,這座小島才會全露出來。
它帶了一只盾甲魚,這是它的午餐,它要在這里享用,但在陽光下反射著金屬光澤的海獸正盯著這邊,背上還站著幾名人類,這讓它很不自在,它抖了抖被海水打濕的羽毛,抓起它的美味午餐飛走了。
休靈頓他們沒有等太久,杜金娜就從望遠鏡里看到冰稚邪遠遠的貼著樹梢飛回來。喬普拉也觀察到了冰稚邪,仔細觀察著他身邊的情況,暗道“沒有窿穹云,沒有召出來在生命空間里還是他也失幾敗了果然失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