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月咳嗽一聲,“媽媽能吃。”
小梨子眨眨眼睛,一臉困惑,“那媽媽為什么難道”小梨子想到什么,突然皺著臉,紅了眼眶,“媽媽,我們家里是不是沒錢了”肯定是小梨子吃得太多,把家里的錢都花光了嗚嗚
葉明月“啊不是,沒有”她連忙將小團子抱過來放在腿上安慰。
好說歹說,才算消除小團子腦子里覺得自己把家里吃窮的想法。完了,葉明月又瞪了眼蘇向北,“就你有嘴就你會說”
蘇向北“”不是,這也能算在他頭上
蘇錦誠默默瞅了眼便宜爸爸,也在心里記了筆賬。他安慰妹妹,“小梨子吃得不多,爸爸才吃得多,一個爸爸吃得都能養活十個小梨子了。”
小梨子淚眼朦朧,“真的嗎”
蘇錦誠重重點頭,“真的”他拿出手絹給小團子擦了擦眼淚,“是爸爸把家里吃窮的,不是小梨子。”
蘇向北“”他這是又背鍋了
屋里生了爐子,燒的是上一年剩下的蜂窩煤,不過即便如此也不如鄉下睡熱炕頭暖和。
于是葉明月和蘇向北決定和孩子睡一個被窩,葉明月和小梨子一個被子,蘇向北和誠誠一個被子。
小梨子離不開她的小棉被,葉明月一早有準備給帶了過來,這會兒正好鋪在母女倆睡的褥子上。
這小棉被打小就裹著小梨子,上面染了小丫頭身上濃濃的奶香味兒。到現在,小梨子那是一日離不開,黏得緊,也看得緊,除了媽媽哥哥和奶,別的都不讓碰。
蘇向北這個剛認了沒幾天的便宜爸爸倒是想碰一碰,被葉明月死活給拉住了。
雞蛋糕還好找補,小棉被要是被動了,葉明月也不敢保證能給蘇向北留個全尸。
次日一早,葉全福用昨晚剩下的湯煮了一鍋面條,配上一疊小咸菜,酸爽開胃,面條和熱湯下肚,整個人從心里暖到胃里。
葉明月決定下午回大隊,于是蘇向北吃完早飯就出去繼續打聽消息。晌午蘇向北趕回來,葉明月給他端了碗水,小聲問道“咋樣”
蘇向北搖搖頭,瞅了瞅外面,葉明月會意,轉身跟秦香翠說“奶,我去趟茅廁。”
院里有三個孩子在,葉明月領著蘇向北到后院墻角。
“打聽到啥沒有”
“不大對勁。”蘇向北擰著眉,“昨天晌午我和保國叔一起去了趟清河大隊,打聽前陣子葉正強被打的事。按照我們的猜測,葉正強應該是欠了人家的錢。”
“結果不是”葉明月詫異。
她大概能猜到,大伯一家手里頭應該沒什么積蓄。雖然分了一半她爹的撫恤金,又拿了她結婚時蘇家給的彩禮,但她堂哥葉正強就是個吞金獸敗家子,多少錢也能給禍禍完。
今天要十塊,明天要二十,她大伯和劉紅花從來沒說過不字。
不過他們沒錢是沒錢,一有啥就想跟她這拿錢,葉明月是不理解的。他們沒錢,可那老婆子肯定攥著不少,老虔婆賊拉能算計,又有個嫁進縣城的女兒孝敬,還干吃她大伯一家。
怎么她大伯老想著跟她要錢,沒想過從老虔婆手里要呢
“對,保國叔打聽到,葉正強似乎在外頭養了人。”蘇向北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