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晌兒,大房二房的人果然沒回來,估摸著是住在娘家那邊了。
張翠萍干脆收拾收拾,裹上棉襖穿上棉鞋,跟著來了四兒子家吃大餐。
一家人齊上陣,忙活了大半下午的功夫,在天擦黑的時候終于吃上了晚飯。
飯桌就擺在廚房里,灶上生著火,在里頭吃飯就也暖烘烘的。
香噴噴的土豆紅燒肉、一大鍋熱氣騰騰的粉條豆腐魚湯、一盤蔥花煎蛋、還有一道油汪汪的肉湯燜豆角,再上一筐煊軟的大白面饅頭,配上一碗清香的大米粥,簡直是過大年都沒有的待遇。
一人一碗澆了湯汁的土豆紅燒肉,土豆綿軟,紅燒肉入口即化。撕下一塊白面饅頭泡進去,吸滿了肉湯后嗷嗚一口塞進嘴里,香得人能把舌頭吞下去。
一口饅頭一口肉,吃得猛了會噎到嗓子,這時候喝上口米粥,或者來碗魚湯,熱乎乎的滑過嗓子一直到胃里,整個人都暖和過來了。
一大桌子的好肉好菜,最后全被清理得一干二凈,一滴湯汁都不剩。
吃得肚子溜圓,兄妹兩個困得直打哈欠,可也不能現在就讓她們睡過去,葉明月只能來回給兩個孩子揉肚子。
蘇向北飯量最大,一大桌子菜幾乎全進了他的肚子,灌魚湯就跟灌水一樣,也不知道嘗出味兒來了沒。
張翠萍估摸著兒子應該沒吃飽,問他“鍋里還有魚湯,要不再給你下碗面條”
蘇向北呼嚕呼嚕喝粥,頭也不抬,“我就吃兩碗。”
葉明月正在照顧孩子,騰不出手來,就給張翠萍指了指櫥柜,“娘,面條在那里面,有掛面有手搟面,您看著煮兩碗。”
于是蘇向北又呼嚕呼嚕吃了兩大碗面條,猶覺不夠,還偷摸啃了兩塊小梨子的雞蛋糕。
“當心你閨女給你急。”張翠萍過去瞅了眼,那袋子里的雞蛋糕沒剩幾塊了。
蘇向北很是自信,“不可能的。我是小梨子的爸爸,她都能讓明月吃,肯定也愿意給我吃。”
“你能跟明月比”張翠萍撇撇嘴,心里沒點兒數。
蘇向北“”是親媽。
兄妹倆靠在媽媽身上呼呼大睡,小梨子還不知道自己的寶貝雞蛋糕被壞人偷吃了。
張翠萍回老房子睡覺,這邊收拾收拾碗筷,也回屋里休息了。
想著年前那樁大事,心里頭數著日子逼近,葉明月剛重生那會兒的焦躁又涌出來。
十一月二十三,那天是安平縣的大廟會,算是年前最熱鬧的時候。正是鄉下地頭清閑的日子,每到廟會那天,縣城的幾個廠子也會給工人們放上半天假,到時候公社大隊的人一窩蜂都跑去縣城看熱鬧。
上輩子廟會那天,葉明月帶著兩個孩子在家。廟會那地方熱鬧,人也雜,趁亂做什么的都有,她帶著兩個孩子不方便也不安全,于是就沒去。
也是那天,葉正強那王八蛋趁她不在屋里的空當偷摸溜了進來。
這輩子葉明月絕對不會讓葉正強得逞,但問題是,她該怎么把葉正強送進去
她想過從葉正強跟人打架這方面入手,可以舉報他們聚眾斗毆,但她也清楚,那次斗毆的受害者其實是葉正強。
所以這個辦法肯定不行。
一個不行就再想另一個,她重生當天去了趟縣城,除了給蘇向北打電話報平安之外,再就是托她保國叔打聽打聽,葉正強為啥被人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