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小梨子的質問,葉明月心虛地咳嗽一聲,“沒有的事。”她過去將小梨子抱起來,親親小姑娘的額頭,“小梨子可是媽媽的小心肝兒,媽媽怎么可能不要小梨子呢”
“那誠誠呢”蘇錦誠不甘落后。
“誠誠也是”葉明月瞪了眼蘇向北。
蘇向北會意,上前將誠誠抱起來,“也是爸爸的小心肝兒。”
可不嘛
別人就一顆心一塊肝,他不一樣,他加起來有三個
“小梨子也是爸爸的小心肝兒。”蘇向北抱著兒子湊到那對母女跟前。
“那好吧。”小梨子彎起嘴角,“爸爸媽媽也是小梨子的心肝兒,哥哥也是”
看這事兒被糊弄過去,葉明月終于松了口氣。
日上當午她們才從家里過來,怪不得誠誠和小梨子要生氣。
之前撞大運撿到的兔子野雞還剩下一只野兔,香香說奶臨走之前提了一嘴,今天晌午就燉了大家好好吃一頓。
明個就是秋收了,肚里存點兒油水,撐過去也容易些。
想是這樣想,不過地里的活計那可是實打實的力氣活,就算部隊里那些精壯的士兵下來,那也得掂量掂量這一遭能脫幾層皮。
北省這邊尚好,至少頭頂上的老陽兒不重,再往南邊兒,秋收才是熱鬧的時候。
又熱又曬。
隊里的小皮猴子跟上這么幾天,能徹底曬成黑炭兒。大人們中暑倒地更是常有。
張翠萍留在家里帶孩子,誠誠和小梨子懂事又聽話,她又是個閑不下來,到是又尋摸出功夫來拆洗棉襖棉被。
就是不肯歇著。
秋收估算著要大半月,北省的糧食產量年年高升,除去上交的公糧,隊里的人家還能分到不少。
拾掇好家里,張翠萍又帶著孩子去山上撿柴。
不過她年紀大,上山爬坡還要彎腰撿柴,雖說有兩個娃娃幫襯著,體力著實不充裕,便只能抱一會兒再讓小梨子走一會兒。
真是不能一直抱著。
平時抱上一時半刻還行,一直抱著上山,她也不是二三十出頭、正有把子力氣的小年輕了,閃了腰那得有個萬一。
到時候干不了活,還得白費錢,多遭罪受啊
人啊,就得服老。
她就是嘴上不說,心里多少是承認向北那小子說的話的。
“奶,山上有哥哥。”小梨子指著一塊石頭。
還別說,就這塊石頭在的地盤兒,正好是上次葉明月帶她們兄妹來的地方。
將將三歲的小孩兒,能記住這個,算是了不得了。
聽見這話,蘇錦誠下意識找了找那棵做遮擋的樹,他沖張翠萍道“小梨子說得對,就是在這兒,我們見到了一個小弟弟。”
比他瘦,比他黑,比他膽小。
“他躲在樹后邊不肯出來,還嚇到了小梨子。”
張翠萍一晃眼就瞧見了不遠處那座茅草屋,當即就猜到了他們說的哥哥弟弟是什么人。
說起來也是造孽。
“不礙事,他們不是壞人。”張翠萍心里這樣想,不過又補充了一句,“見了他們也別招惹。”
雖然不是壞人,但是沾上了可了不得,萬一被人看到,再多嘴跑過去舉報,老蘇家那可就完了
話音一落,張翠萍好巧不巧對上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亮晶晶的眼睛的主人還是林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