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行寺見長緊握著叔叔的手,就像他無數次在夢中想象的那樣。
他們,是血脈相連的至親。
無論經歷多少絕望與痛苦,萬行寺見長都未曾想過依靠別人,因為他的成長環境容不得他依賴的別人。
但這并不代表萬行寺見長不渴望有一個能夠依賴,關心自己的人。
萬行寺老師當然看出后輩眼中充滿的渴望,他不知道萬行寺見長這些年過的怎樣,但讓一個孩子獨自成長本就是長輩的失職。
如果可以的話,他怎么可能想要錯過孩子的成長。
他將孩子環住,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是我,見長。”
并不是夢,萬行寺見長渴望的一切都有了回應。
在費奧多爾向自己講述真相的時候,萬行寺見長當然有懷疑過自己。
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可悲,可恨。
他根本就沒有親人,甚至不存在,只是創造出了自己,創造出了親人的虛假存在。
但在與親人的擁抱中,萬行寺見長已經不再去思考什么是真實,什么是虛假了。
萬行寺見長觸碰到了陽光。
他不曾被黑暗吞噬,即使他也身染黑暗,但他始終在掙扎。
每一個微不足道的掙扎,雖然沒能讓他離開那片黑暗,卻給與了他下一次掙扎的勇氣。
活下去才會有希望,才能看見陽光。
萬行寺見長回抱著自己一直渴望的親人,帶著救贖的力量。
“叔叔,我”
“嗯”
“不”
能活下來,見到您,真是太好了。
萬行寺老師見到了五條悟和夏油杰,還有一直心存愧疚與憤怒的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震驚的看著自己的兩位同窗,在兩人都點頭后,才顫抖的取出了一根煙點著。
“家入小姐,您的煙拿反了。”
“閉嘴”
對萬行寺老師來說,羂索不過只是又一個可以被即身佛吞噬的咒靈,即身佛特殊的身份注定除非將他的身體毀掉,否則他的靈魂與意識就無法被徹底殺死。
萬行寺的血喚醒了他的意識。
而萬行寺老師的回來,總監部那邊必定不能接受,當時好不容易才讓即身佛同意自裁。
最壞的打算,總監部可能會對萬行寺見長下手。
于是五條悟憑借著萬行寺老師擁有的羂索記憶,開始對總監部下手。
這些都與萬行寺見長無關。
他和萬行寺老師一起生活的日常,會是他此生最難忘的記憶。
“你沒有告訴他們嗎”
萬行寺見長雙手緊握著,眼中帶著不敢相信的震驚。
“還沒有。”
萬行寺老師很清楚,他早就已經死去,這都是偷來的時間。
“大概再有幾天,我就又會那時候再告訴他們吧,見長。”
萬行寺見長只是看著他。
“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