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行寺見長以為自己還在做夢,在他旁邊躺著的是一只貨真價實的特級咒靈,而這只臉上布滿縫合線的特級咒靈還跟自己打招呼。
他是不是醒來的方式不對
“回神啦,因為這里是咒靈的領域所以嚇傻了”
真人還是第一次見到萬行寺見長,在不能動對方的情況下,真人愿意運用一些欺騙的善意和他大好關系。
無論是他,還是漏瑚他們,其實都沒有完全相信過那位詛咒師。
萬行寺見長當然沒有嚇傻,他只是分不清自己這里是不是現實而已。
而在確定之后,他的臉上也沒有出現什么害怕或者慌張的神情。
“是費奧多爾把我交給你們的”
他陷入睡夢之前,身邊只有費奧多爾,想必也是他和這些咒靈做了什么交易
真人卻搖頭,指了指不遠處的海灘叢林,“和我可沒什么關系,你去問把你弄來的人唄。”
在叢林進入的地方,突兀的出現了一扇公寓門。
萬行寺見長懷疑這是咒靈的陷阱,可轉念一想,如果他們真的想對自己不利,自己根本就無法醒來。
看著這扇普通而突兀的大門,萬行寺見長的心卻跳的有些異常。
直覺告訴他,門后有著一切的答案,可那并不意味著希望。
但無論如何,萬行寺見長都要推開這扇門。
門后是正常公寓的走廊,而在欄桿旁站著的男人有著一頭藏青色的頭發,一雙蒼白色的眼眸。
他戴著金絲眼鏡,高專的制服外套著一件西裝。
這是一個極有氣質的男人,可所有的一切都被額頭上的縫合線破壞,充滿了違和感。
萬行寺見長微蹙著眉頭,眼中是無法隱藏的震驚,他似乎猜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卻因為記憶無論如何都無法說服自己。
在羂索看來,萬行寺見長是一個敏感的孩子,他不僅沒有正常的童年,更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絕望之中成長起來的。
最近幾個月的情感,并不能填補他十多年空虛的內心。
“見長,我是你的叔叔。”
他微笑著張開雙手,仿佛在迎接。
萬行寺見長曾經是一個孤獨的人,沒有同齡人應有的煩惱也沒有同齡人應有的快樂。
他很少笑,頻繁的失去剝奪了少年從滿足獲得微笑的能力。
萬行寺見長本以為自己會就這樣活著直到死去。
但突然有一天,他的身邊闖進了好多人,從一片漆黑中將他拉進了陽光之中。
萬行寺見長才發現,陽光竟是如此的溫暖,風也可以不那么寒冷刺骨。
他不僅有了值得信賴的朋友,值得依賴的老師,甚至還找到了重要的親人。
生活在不斷的變好,而在這時,一個只存在于別人口中的親人出現,自顧自的說著關心的話,要將他迎接回去。
那股違和感幾乎化作了實質的淤泥,要淹沒萬行寺見長呼吸僅剩的狹小空間。
你真的是我的親人嗎如果你沒死,為什么要在這種時候出現呢
最重要的是,他沒有從眼前之人的身上感覺到任何自己可以依賴的安心。
萬行寺見長甚至不自覺的戒備了起來。
他只覺得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