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奧多爾從容的退開,毫不在意萬行寺見長的狀況,自顧自的介紹了起來。
“所以無論發生什么,除非施展異能的人解除病毒,否則我們永遠都無法醒來。”
萬行寺見長生銹的腦袋似乎終于可以轉動了,他滿帶敵意的看向費奧多爾,“你究竟像做什么。”
黃金樹下出現了一套桌椅,桌子上還有下午茶和甜點。
費奧多爾坐了下去,并指著對面的椅子,“我的意思是,我們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的討論。”
可萬行寺見長警惕著,不愿意靠近費奧多爾。
“不用戒備我,在夢里我們同等脆弱,我只是想和你聊一聊。”
“你難道不想知道嗎”
知道什么,萬行寺見長什么都不知道,也因此無法拒絕費奧多爾。
他知道自己被對方引導著朝向未知的地方,卻不知道該怎么辦。
于是他坐了下去。
費奧多爾手里憑空的出現了一本書,“萬行寺君知道這是什么嗎”
萬行寺見長沒有說話,毫無感情的蒼白眼眸看起來相當的瘆人。
“這是一本空白的小說,能將所有寫上去的合乎邏輯的內容,變為現實。”
真的有宛若創世之物的存在嗎萬行寺見長感到疑惑。
“而我,想要得到這本書,改變這個充滿深重罪孽的世界。”
“怎么改變”
費奧多爾輕笑了一聲,沒有回答萬行寺見長的這個問題。
“萬行寺君原來最感興趣的并非書,而是我的愿望啊”
萬行寺見長當然對書不感興趣,使用那樣的存在,來改變世界,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萬行寺的命運坎坷而絕望,就像命運在戲弄他們一般。
費奧多爾覺得看見萬行寺的掙扎是愉悅的。
但這并非他盯上萬行寺的原因,人類只要活著,就始終在為生存掙扎,萬行寺也不過只是蕓蕓眾生之一。
但萬行寺見長不一樣。
費奧多爾露出一個愉悅的笑容,終于將所有的鋪墊化作真實的利刃。
“每個人都能在書上寫上符合邏輯的故事,實現自己的心愿,但只有你,或者說,萬行寺見長能實現他所有的愿望。”
書不會記錄既定的事實,也不會記錄存在過的歷史。
唯有萬行寺見長的一切,被認真的,事實的,記錄在了書頁之上。
“你根本就沒有親人,你也不曾在眾人的期待中出生。”
“因為,你就是書本身啊。”
費奧多爾繼續殘忍的述說著。
“萬行寺一族只剩下你一個人的,萬行寺君。”
“那為什么,又會突然出現一個有著血緣關系的冒牌貨”
因為,那是萬行寺見長所期待和希望的啊。
費奧多爾所說的一切都指向著萬行寺見長的私心。
他根本就不是真實存在的人,也并非萬行寺一族所期待的孩子,沒有為了保護自己而犧牲的父母,也沒有一個始終考慮著自己叔叔,更沒有為了從人販子手中保護他的哥哥。
這一切,自始至終都是他的想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