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監控室外面就剩下桑月一個人,她也不著急,站在欄桿外面看著里面雙手雙腳都拷著鐵鏈的尤格里“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尤格里站起來的時候,身上的鐵鏈發出叮鈴作響的聲音,他走到欄桿前看著跟自己只有半步之遙但是卻有云泥之分的那個女人。
“之前我以為,你只是因為愛上波本而選擇背叛琴酒。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你本身就是紅方。”
尤格里的聲音就像是被敲碎的星球,細碎的石塊零落在地,變成了他無法重復的靈魂。
“希歌爾,你知道的,組織這樣的存在是絕對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消失。你在組織里面待了這么久,琴酒被你瞞了這么久。被你這樣欺騙,你將迎來的是什么你有沒有想過”
桑月抬眸看著他,朝著尤格里招了招手。
尤格里像是一只受到主人召喚的小狗,朝著桑月又往前走了一步。
桑月伸手摸了摸他被剪短的頭發,想起了他在癸海寺的時候那一頭秀發,突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你被關了這么久,想要見我就是想告訴我這些嗎”
“不。”尤格里親吻了一下她冰涼的手心,悠悠然的嘆了口氣。“我是想告訴你有關于百利卡的事情。”
百利卡是一個黑客高手
這是之前尤格里在貝爾摩德口中掏取出來的情報。
兩年前琴酒帶人多次伏擊紗月真一郎。
唯一成功的那一次,就是百利卡入侵了警察廳的監控系統,掩飾了琴酒的侵入,還能夠讓琴酒順利得手。
尤格里跟桑月說的最后一句話,在桑月登上飛機回到日本的時候,還覺得如雷貫耳。
“黑暗里面的生物藏匿在人群里面,它們會死死地盯著你一舉一動,變成你內心深處最大的夢魘。希歌爾,我曾經也是被拋棄過的孩子,當初去游廊的時候,原本游廊媽媽選中的是我的哥哥,但是最后我的哥哥卻在要前往游廊的那天逃了出去,所以我就變成了那個被培養成瓷娃娃供人取悅的對象。從那以后,我的每一個舉動、每一個行為都為了讓客人愉悅而存在。”
“貝爾摩德找上我的時候,她說在我看似乖張的眼睛里看到了仇恨和毀滅。貝爾摩德說在那里的人都有這樣的眼神,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我在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發現,你的眼睛里沒有這樣的眼神。后來在知道你是希歌爾的時候,我并不是很相信。”
“兩年前我把你攔回了組織,其實就是希望能夠在你的眼睛里看到和我們一樣的眼神。但是,你已經完全改變了。”
“我能知道你真正的名字嗎”
紗月愛麗絲、有棲桑月、希歌爾。
都不是她真正的名字。
桑月沒有告訴他,而是轉身走出了監控室。
后來景光說,在她離開的時候,尤格里站在欄桿里看著她決絕的背景很久,直到桑月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玻璃層的另一面也沒有挪開目光。
她好像有點太絕情。
但是安室透對此表示非常滿意,并且把自己這次來俄羅斯的目的作為回饋,也告訴了桑月。
“組織聽到了你在警察廳里放出去的假消息,讓我來調查尤格里是否真的逃跑。”
桑月看著安室透臉上掛著的笑意,嘴角的唇影被拉得很深,好像是剛飽食一頓的小狐貍。
她說“那你現在可以回去復命了。”
尤格里確認逃離。
并且很有可能潛逃回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