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月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愛麗絲這個奇特的大腦絕對無法忍受這種高頻率的核磁效應。
之前桑月因為腦袋被鋼筋砸到,進了一次核磁共振室,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的狀態都非常不好。
“說出摧毀控制臺的原因,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點。”他說。
桑月冷笑了一聲“琴酒,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
“”琴酒。
“我以為你會直接朝我開槍,沒想到你竟然還愿意讓我多活幾天。”桑月眉毛舒展,眼睛甜甜的彎了起來。“老實說,你不殺我的原因是想要留下我這個有用的大腦。畢竟操控臺的線路圖我已經記住了,如果你們想要修復的話就必須要靠著我的這顆大腦。對吧”
她的笑容在琴酒的眼里,猶如光盞交錯的霞光。
以前的希歌爾絕對不會露出這樣的笑容,提到那個人的時候竟然露出了這樣的笑容。
琴酒伸手掐住了桑月的脖子,逼迫桑月正視著自己“你不是她,你到底是誰”
“我就是她,是一個被你殺掉的嶄新的人。”
這個嶄新的人不愛他、背叛他。
琴酒眼睛里面凝聚著黑沉沉的夜,他知道桑月是不會說出自己為什么要摧毀控制臺的原因了,于是他把桑月扔進了核磁室內。
當門關上的瞬間,整個室內開始釋放大頻率的噪音。
這些噪音全部都在攻擊著桑月的每一根神經中樞,那些苛痛的感覺就像是一寸寸絲網,將桑月緊緊包裹著。
那些疼痛感,把她整個人都融化成了一灘沒有凝聚力的骨血。
一瞬間。
耳鳴、眼花、顫栗,所有的疼痛感將她的理智、意識全部吞并。
她快要死了。
希歌爾消失了。
誰也找不到她的下落。
琴酒沒有告訴任何人,連貝爾摩德都不知道。
似乎也是怕有人來救希歌爾,所以琴酒沒有告訴任何人。
毒氣裝置本身是為了引出紗月清而放置的東西。
不管希歌爾出于什么樣的目的摧毀了遠程控制臺,這都是非常嚴重的叛徒行為。
而且,就在控制臺被摧毀的瞬間。
警察廳那邊也派出了機動部隊,去處理掉這些毒氣裝置。
也就是說明,有人把毒氣裝置的分布定位全部都告訴給了警察廳。
現在組織里面的人只想知道,希歌爾和警察廳的關系是什么。
貝爾摩德看著一言不發的琴酒,他的身上散發出一種猶如黑洞一般可怖的氣場,她伸出手臂勾住琴酒寬闊的肩膀,嘻嘻一笑“我還以為你會直接處理掉她呢,沒想到竟然還留著。可千萬別說什么是為了套取希歌爾跟警察廳關系所以才把希歌爾留著,這不像是你的風格。”
琴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把希歌爾留下來。
那天在把希歌爾關進核磁室的時候,希歌爾的那個眼神這幾天在他的腦海中來回浮現。
琴酒總覺得這句身體里面的靈魂發生了質的變化。
這種變化不是用科學言論能夠解釋的。
可是琴酒已經不在乎了,在那天看到桑月被關在核磁室里蜷縮著捂著腦袋,渾身痛苦的顫栗著的樣子。
他的心里一點都不覺得痛快。
殺掉希歌爾會讓他覺得痛快嗎
琴酒竟然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個被他從河水里面帶出來的已經不再是他的同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