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光起身,走到大廳的總開關處。
按掉了燈之后,走出了紗月宅把寂靜的區域留給桑月,讓她好好休息。
紗月宅的門口不遠處停著一輛非常漂亮的馬自達rx7,不知道在這里停了多久,上面披著的淺碎月光就像水銀一般流暢。
景光看了一眼就知道里面是誰,他走過去,拉開副駕駛座上的車門。
里面的青年扒著方向盤,下巴抵在手背上歪頭沖他笑“好久不見啊,hiro。”
“好久不見,警備企劃課課長。”景光笑著開啟了玩笑。
“干嘛這么生疏的叫我。”安室透坐正了身子,半張臉嵌在沒有光芒的黑暗中,但模樣還是一如往昔的清澈而又英氣。
“什么時候來的為什么不進去啊剛才有棲”
“一直在罵我,我都聽著呢。”安室透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笑容無奈。“沒辦法,那個u盤里面的東西如果被她看到的話,大概率會發一通脾氣。想了想還是算了,在夏山剛出了那種事的時候還是不要刺激她比較好。”
雖然不知道在這種公安管轄范圍內、安全性極強的住宅里,安室透是如何做到的竊聽。
但也能猜到,估計是警備企劃課課長的某種“手段”。
“那幾個家伙也一直很想念你,可是現在你的身份太特殊,沒辦法跟他們見面。上次我們聯誼的時候他們還說到了你跟有棲在警校的糗事。開學典禮的那天,鬧的雞飛狗跳的殿堂,誰能想到一個被教官滿場追著跑的倒數第一、和學生代表的正數第一都成了絕密人物,同時消失在了所有同僚的面前。”
景光語氣輕松,時隔了快一年半的時光,二人敘起舊來侃侃而談,完全沒有注意到時間。
“這一年多,你幫她處理了很多的事吧。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沒有為她做過,真是一個無能的男友。”安室透的淺笑猶如逝去的彩虹,絢爛而又短暫。
景光安慰道“不,你已經為她做了很多了。彼此犧牲、彼此成就、彼此尊重,這是恒久的愛。這種愛,不會被一時的感動所迷惑,它永恒在二人之間的彼此羈絆。”
“這么久不見,你變得這么懂了嗎”安室透調侃道。“難道是有我不知道的心動對象所以才會有這么深的見解嗎”
景光看著他,笑笑“是啊,你不在的時候遇到了個蠻喜歡的女孩。但是沒辦法,或許是我太被動了吧,導致現在還是一個人生輸家。”
這句話他隱忍在心里很久了,果然還是沒有辦法對zero隱瞞。
景光能說出這句話,就已經是極大的沖動了。
安室透和他認識了這么久,對景光的情緒波動了然于心,能用這種像是被苦茶泡過的語氣說出這種話,想必是很喜歡的了。
他拍了拍景光的肩膀,笑道“作為男人還是要適當性的主動一點”
“那真是擔當不起男人這個稱呼了,就讓像很男人的你做到這件事吧。”景光把紗月宅的門禁卡遞交給安室透,然后摸了一下這輛馬自達的方向盤。“零號戰車啊,我也很喜歡這種車,不介意借給我開一晚上吧”
安室透接過門禁卡,點了點額角,笑道“完全不介意。”
兩個人換了個位置,一個拿著門禁卡出去一個做到了駕駛座上。
安室透拿著門禁卡打開了紗月宅的大門后,看著里面的雕梁畫棟、滿室的浮華光線,心里算著這個地段、這個面積的別墅大概能合成多少個平民的稅金。
大致算出來之后,安室透走到了沙發上那個半睡半醒狀態下的女人。
桑月躺在床上沒睜眼,她本來就精神不佳,淺睡眠了沒多久就聽到了有人走路的腳步聲。
實在不想睜眼,她就翻了個身把背朝著對方。
“景光,你把空調打開,有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