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堅持不去醫院,再三保證傷口已經包扎好。
桑月心里面憋著一口氣,這口氣因為他身上的血腥味逐漸充盈,變成最大狀態之后,開始讓自己身體里的氣力消失。
以前在警校的時候也是。
因為她不能見血。
所以安室透從來沒有給她看過自己的傷口。
可他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有很多桑月都不知道什么時候留下來的。
“我會控制好的。”桑月微微垂首,頭發上散發著剛洗完澡的水汽,就連聲音都好像是被熱水泡過的一樣溫柔。“酒精這是生理問題沒辦法,可是應激狀態明明可以逐漸控制,我總不能一直逃避這個病癥帶來的東西吧。”
安室透聽著她的聲音,猶如圣徒歌頌史詩一般,溫柔而又虔誠。
是了,這是他的tsuki。
一直都沒有變過。
紗月愛麗絲,既然你把你的身體給了我,你無法承擔的命運就讓我來幫你面對吧。
桑月在心里對自己的這個身體說。
安室透還是對桑月說了謊。
這個傷口看起來絕對不只有皮外傷。
整個左手臂的外側,完全可以用血肉模糊來形容。
那猩紅的血漬流淌在他麥色的手臂上,巴掌大的傷口皮肉外翻著,就像是被猛獸撕咬了一樣可憎。
咚、咚、咚
心跳猛然擴張,好像瞬間增大了數倍,在胸膛里面狂跳著、舞動著,仿佛下一秒就能涌出來一般。
太難受了。
這中感覺,就像是干枯的樹枝渴望水的滋潤。
她對血的渴望,開始隨著安室透手臂外側的血液變多,而更多。
“tsuki”安室透的聲音在耳邊開始嗡鳴、虛化。
誰在喊她
不,不行,要控制。
不行,控制不了。
她想要伸手去撕扯安室透手臂外側的傷口,讓那個血肉變得更加猙獰。
這樣才有趣啊,這點血完全不夠。
“tsuki”
這個聲音更清晰了,桑月的腦袋好像被人捶打了一下,那中猛然擴張的興奮感變成了一中負罪。
他因為信任她才會給她看自己的傷口。
不能,她不能
“tsuki看著我”安室透捧著她的臉,逼迫著她看著自己。
她的兩眼猩紅、布滿血絲,這中充血狀態下,她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眼睛在瘋狂的轉動著。
好像,有兩個人在她的眼睛里打架。
“tsuki,你看到沒有我是誰”安室透的手臂在流血,滴到了桑月身上的浴袍。
血跡斑斑。
“零。”她非常小聲的,從齒間說出這個名字。
“你再說一遍,我是誰”
“零。”
“大聲一點”
“零。”
她控制住了嗎
桑月也不知道,但是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背貼床面。
他的帥臉近在咫尺,嘴唇親吻著桑月,呼吸之間混著血腥味。
在應激狀態里,桑月無意識地把他的嘴唇咬破。
他痛哼著,卻又舍不得離開那兩瓣柔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