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沉睡”了,沉睡在人生最美好的年華。
警察廳里面有內鬼。
她們不是死在奮勇殺敵的路上,而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桑月的眼睛里面宛如有某種烈火灼燒,就像是被揉碎了又重組的冷冽和堅定。
她看著那三個尸骨,耳邊好像能聽到家人們嚎哭的悲戚。
這個年輕的女孩,被警察廳廳長認為是最適合做下一任“櫻”組長的女孩。
身周散發著一共可以凝固冰塊般銳利的氣場。是一種看到了死亡的冷機質色調。
她的瞳孔里,好像發生了一場戰爭,里面煙火四起、塵土飛揚最后全部化為死寂,沒有人贏也沒有人輸。
這一刻,桑月似乎明白了為什么公安這么不擇手段的冷血和霸道。
因為他們見過了太多的死亡。
送走了太多的人。
桑月沒有下車。
她的身份不允許,只能坐在房車里面,看著那三個白布下的尸體被兩兩個人抬進墓園。
百田陸朗和金子教官都下了車護送,整個房車里面就只有桑月一個人。
她看著外面布滿了星空的天際,每一顆繁星都浮現在遙遠的另一個世界。小的時候,媽媽去世不久,家里一些親戚會抱著她告訴她媽媽沒有死,只是變成了天上的星星。
那個時候的桑月其實明白,人死就是死了,變成星星只是一種把相思托付在另一個事物上的方式而已。
這些長官們心里也清楚,警察廳的公安里面有內鬼,這次來的全部都是警察廳廳長的心腹。
時間沒過多久,百田陸朗去而復返,回來的時候他給桑月遞來了一個很大的一次性口罩和大帽檐的圓帽,讓她遮住自己的臉下車。
“首長想跟你說幾句話。”
桑月點點頭,戴上口罩和帽子下車。
她的身份很特殊,如果以后要以“櫻”的身份潛入組織的話,提前的身份規避很有必要。
那三個“櫻”畢竟也是為了執行桑月安排的任務才會犧牲,桑月下車去送一送也是應該的。
現在她這個希歌爾的身份是摘不開了,組織居然能在警備局里面安插內鬼,現在組織的實力遠比桑月想象當中的要恐怖。
桑月下了車,低頭的時候帽檐足夠能遮擋住她的眼睛。
她跟在百田陸朗的身后,朝著墓園大門口走去,旁邊矗立著幾排同樣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他們耳朵上全部都戴著無線藍牙耳機,看起來像公安也像是首長的保鏢。
墓園里面很清靜,連一點風聲都沒有。
安靜的就像是所有人都睡著了似的,只能聽到淺淺的腳步聲。
沒有想象當中那樣一個個立起來的豐碑,而是更像是一個露天的教堂,最中間有一個救贖的十字架,兩側擺放著一個個被買起來的小盒,盒子非常精致,上面紋著很漂亮的花紋,里面應該都是火化了的骨灰。
那三位“櫻”都被送到了火化場,明天應該就能埋在這里了。
這是桑月又一次近距離的接觸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