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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遲想起了神女。
對了,那挨千萬的坑她的神女
但是她現在腦子里清明又輕松,從未有過的舒服,哪里還有半點神經女的蹤影
云遲跳了起來,從晉蒼陵身上跨了過去,然后蹲了下去,伸手探向了他的鼻息。
在觸到他的氣息之后云遲又覺得自己當真是瘋了。
明明她不用出手就能夠聽到他的呼吸聲,而且還能夠聽出來他的氣息是平穩的,可是卻一時有些不能相信,還要用這樣的笨辦法來探他的鼻息。
她腳一軟,往后跌坐在地上,將晉蒼陵的被子掀開一些,仔細地檢查了一番。
然后她的眼睛漸漸地亮了起來,像是夜空里星辰漸次點亮,璀璨奪目。
“蒼陵”
云遲撲在晉蒼陵的身上,捧住了他的臉,在他的唇上狠狠地啄了一下。
寒毒解了
解了
他的寒毒終于已經解了
晉蒼陵的尸寒之毒,已經解了
現在他只剩下了寒毒殘留的對身體的損害,需要后續一些特定的丹藥來滋補修養起來
但是這個有藥王神殿的那么一個藥園,完全不是事
她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來。
云遲笑著笑著,捂著臉掩住了自己發紅的眼睛。
太不容易了。
這寒毒折磨了他二十年,讓他每一天都有一種在生命最后一天活著的感覺,等他醒來之后發現自己的寒毒已經解了,也不知道會是什么樣的感覺。
云遲也覺得自己的心怦怦怦地直跳著,狂喜,興奮,欣慰,放松。
她也是在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真的怕他死了。
她想要把晉蒼陵抱到床上去,但是卻發現自己沒有什么力氣。
她坐在地上,伸手描繪了一下他的眉,有無數的疑惑涌進了腦海里。
一身修為仍在。
明明她暈過去之前是想著把這一身修為給了晉蒼陵的,為什么最后沒能成
還有,神女那個時候還一直在虎視眈眈,緊緊地盯著她,如果最后她真的暈迷過去了,神女是絕對能夠找到機會搶過掌控權的。
她明明已經抱了必死之心。
那個時候她已經沒有辦法了,唯一的選擇便是救晉蒼陵,然后守住自己的身體不讓神女得逞。
可現在她卻好好地活著。
一身修為仍在。
神女杳無影蹤。
晉蒼陵也無事,雖還暈迷著,但是寒毒已解。
一切都是最好的。
這不可能。
云遲身子猛地一顫。
她隱隱約約地,想起了最后一刻,似乎有人輕握住了她的手。
那手
溫暖。
有人來過。
在緊要的關頭,有人來了。
云遲想到這一點,驚得差點兒就跳了起來。
如果不是她現在當真是渾身無力,真的要蹦起來了。
她掙扎著起來,四下張望。
墓還是那個墓。還是她熟悉的“家”,除了她和晉蒼陵,連一只老鼠都沒有,不要說第三個人了。
周圍寂靜一片。
她倒是看到了自己備著的食物,拖著無力的身體過去拿起了一個饅頭,只覺得又冷又硬。
這應該不止過了一兩天。
她沒有吃什么東西的話,一兩天也醒不過來。
但是現在她真的需要大吃狂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