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謝野晶子“噗”地笑了出來。
“還有這種傳聞”
“我也聽說過,”宮澤賢治舉手說,“不過我聽到的是另一個版本,有人說那不是鬼,而是從醫院里跑出來的瘋子,他最喜歡聽小孩子的哭聲”
“不過”中島敦有些遲疑地說,“太宰先生他這樣真的沒關系么”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就連抓狂的國木田獨步也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頓時僵住了身體。
一聲“咔擦”的聲音傳來,亂步窩在辦公椅里,輕輕咬碎了彩虹糖。
見所有人都看過來,他又往嘴里扔了一顆糖,慢吞吞地說“如果連這種事都不讓他做,那他還能做什么呢。”
“”所有人都愣了愣。
“可是”
「再也不會有孩子像葵衣那樣了」
所有人心里都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太宰治他在追求的是虛無縹緲、永遠也不可能回來的東西。
沉寂許久,國木田泄氣似的坐了下來。
“算了,”他翻開筆記本,在空白頁寫上一個大大的忍字。
用力握著筆,他咬牙切齒地說“反正太宰不著調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忍
他重重地劃下一個感嘆號,仿佛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最近這么熱鬧呀,”在昏暗的地牢里,費奧多爾用手支著腦袋,看著從門口進來的男人,“你怎么來了”
跟他有著同樣容貌的男人微笑道“來看看你在干什么。”
“我在思考自己的罪,”費奧多爾說,“一直專注于別人,替人考慮那些不重要的東西,卻從來沒有發現,原來我自己才是那個罪孽深重的人。”
“哦”從主世界過來的陀思看著他,唇邊的笑意加深了些許,“那要不要,我幫你”
他對費奧多爾伸出手。
費奧多爾靜靜地望著他,紫眸無聲地眨了眨。
那只伸過來的手上有著微弱的異能光芒,沒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那代表著什么。
只要被那只手碰到
一連串殘忍血腥的畫面從費奧多爾腦海中浮現,優秀的記憶力甚至能幫他回憶起所有的細節,那些微小的細節更能加重人的恐懼,可費奧多爾依然面不改色。
兩雙相似的紫眸在空氣中對視。
最終,陀思嘆了口氣。
“我突然有點后悔了。”他說,
費奧多爾“嗯”了一聲。
“要是能跟她多說幾句就好了,”陀思說,“我想知道,到底是多有趣的孩子,才能讓你這樣。”
他蒼白的手指在費奧多爾面前停下,離費奧多爾的心口還有一小段距離。
然而費奧多爾卻像是被扼住心臟一樣,臉上露出了有些難受的表情。
他抬手捂住臉,呵呵笑了起來。
“有趣”
他低笑著說“她一點也不有趣”
“她是個固執得無可救藥的孩子”
“那要不要聯手呢”陀思問。
費奧多爾抬起眼。
陀思說“真正的書被太宰治藏起來了,幫我找到它。”
“然后呢”費奧多爾平靜地看著他,像是提醒他,又像是對自己說的一樣,“所有的平行世界都已經沒有九葵衣了。”
“所有的她都死掉了。”
陀思臉上的笑容并未散去,反而意有所指地說“現在沒有,不代表過去沒有。”
費奧多爾“”
他垂下眼眸,視線落到了面前的桌面上。
一頂白色的毛絨帽子放在桌上,這是他跟陀思唯一的區別,從進入地牢開始,他就沒有戴過那頂帽子,像是怕弄臟了一樣。
陀思把帽子拿了起來。
一只手從對面伸出,把帽子給抓了回去。
費奧多爾戴上純白的帽子,從椅子上緩緩站起。
“真是的。”
他調整了一下帽子的位置,笑著說“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被自己說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