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拉上前,手掌親昵地按在我頭頂上,揉了揉我的頭發。
然而我能感覺到他這個動作暗含的威脅,他是想讓我不要輕舉妄動。
看到我白色的長發,還有那雙蒼藍色的眼睛,偽夏油的笑容立即轉冷,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們想把五條悟放出來”
“怎么可能”費奧多爾說,“放他出來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要是讓五條悟知道尊敬的師長正在被人商量用什么罪名處死,學生被通緝執行死刑,有的昏迷,有的被迫繼承從根子里爛掉了的家族他不發瘋才怪。
說不定到時候咒術界血流成河,連現實里的普通人都會受到影響。
費奧多爾說“我只是想滿足她的愿望。”
“這個孩子”偽夏油若有所思地望著我。
看到他額頭上的縫合痕跡,我心里的怒火更盛。
費奧多爾手掌重重地往下壓,我頭頂有些翹起來的頭發被他壓了壓去,他一邊控制我的行動,一邊對偽夏油說“她不想要五條悟,她只想要關押了五條悟的盒子。”
說著,他意味深長地沉下音“畢竟她已經被隱藏得足夠久了。”
偽夏油一愣,不知聯想到了什么,他霎時瞪大了眼睛。
聰明人就是厲害,我看著被費奧多爾忽悠得一愣一愣、根本停不下腦補的偽夏油,都有點想翻白眼了。
費奧多爾說“作為交換,我告訴你突破橫濱的辦法。”
據說偽夏油有一個計劃,要在全國范圍內施行,然而太宰治把港口黑手黨的勢力發展得很大,他的人一進入橫濱就會被發現。
偽夏油說“讓我考慮考慮。”
“應該的。”費奧多爾一臉悠閑,讓我在旁邊的沙灘椅上躺下,然而拿起一杯果汁放到我的手里。
他的眼神溫柔又關切,看到這一幕,偽夏油對他的說法不由得相信了幾分。
偽夏油說“獄門疆對我很重要,如果你想要它的話,只用這些來換還不夠。”
以我對偽夏油的了解,他說這話絕對不是貪心,而是試探。
他想看看我對費奧多爾是不是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他會用其他東西替我換取獄門疆的地步。
費奧多爾像是有些好奇,笑著問他“如果沒有我,你還有其他辦法進入橫濱么”
偽夏油原本打算發動下一階段的計劃,可是橫濱這么重要的城市,他竟然進不去。
他的臉色沉了沉。
一下子拿捏住了敵人的命脈,費奧多爾卻像是什么也沒做過一樣,低下頭關切地對我說“果汁好喝么”
我默默點頭。
有費奧多爾在還真省事,不過他越省事,就越代表我以后很難擺脫他。
要讓他看到書,又要保證書不被他搶走真是個艱巨的任務。
我忽然有些好奇他會在書上寫什么了,“書”沒有跟我說過。
偽夏油繼續跟費奧多爾試探,你來我往十幾個回合之后,我漸漸聽得有些無聊了。
就在這時,費奧多爾身上傳來了電話鈴聲。
看到來電顯示,他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
“港口黑手黨還真神通廣大,連我的聯絡方式都能查到。”
偽夏油立即說“不要讓他定位到這里”
他看起來很緊張,像是在畏懼港黑的勢力,不,他說的是“他”,應該是在畏懼太宰治。
太宰治對他做過什么嗎
費奧多爾把電話接了起來。
“太宰君”
片刻后,他細長的眉微微上挑,把電話遞到了我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