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要跟我一起死,超級超級認真的那種。
意識到這一點,我望著太宰治的眼神逐漸從震撼轉為了呆滯。
我們才認識短短的兩分鐘時間吧為什么連死這種事情都要拉上我
而且看他的眼神完全不像是開玩笑,而是已經做好了覺悟,或者說早就打算赴死了。
太宰治微涼的手指一把抓住了我,我的手腕上也有兩道撕裂的傷口,被他用力握住,傷口傳來鈍痛,我忍不住“嘶”了一聲。
我想甩開太宰治的手,然而他越握越緊,拽著我徑直往樓頂邊緣的位置走,大有跟我同歸于盡的趨勢。
風從遠處的海面吹上來,盡管還沒走到邊緣線,搖搖欲墜的危險感也讓我寒毛豎起。
“放開我”我想拉開他的手,然而他蒼白纖瘦的手指在此時格外有力。
再怎么說他也是個成年人,在沒有咒力的情況下,我的掙扎對他來說便如同蚍蜉撼樹一般。
他連腳步都沒停頓,拉著我站到樓頂邊緣的位置。
港黑大樓至少有四十多層樓高,離地面近兩百米的距離,光是站在邊緣,我就已經感覺到頭暈目眩了。
我都不敢往下看,再看的話我都要心臟驟停了。
怎么會這樣啊啊啊啊
原來在港黑,最危險的不是遇到森鷗外,而是太宰治嗎
我欲哭無淚地仰起頭,發現太宰治正回頭看著兩個少年,神情帶著孤注一擲的意味。
“太宰先生”
白發少年在我們不遠處望著我們,神色緊張到了極點,他腳步躊躇著似乎很想上前,又害怕刺激到太宰治,硬生生地停留在了原地。
另一個黑發少年的拳頭也攥緊了。
“你的話還沒說完”黑發少年大聲喝道,“還有在下的妹妹,在撤銷她的處決命令之前,你絕對不能死”
對啊
太宰治你怎么可以死
我緊緊扒住他的袖子,對神色決然的他說道“你看看人家,多擔心你qaq”
聞言,太宰治輕輕一笑,“敦,你已經被開除了,帶鏡花去想去的地方吧。”
白發少年神情慌了慌。
太宰治又轉頭對黑發少年說“還有芥川,你妹妹的處決命令也沒有生效。”
他的聲音也很輕,仿佛隨時都會消散在空氣中,唯有堅定的、想要赴死的念頭傳達到了所有人的心里。
我愣愣地望著他,他突然說這些干什么
遺、遺言
我眼里忍不住冒出了淚花“我可不可以也說兩句”
太宰治垂下眼眸,鴉羽般的睫毛在他鳶色的眼里投下一層陰影,他語氣微揚,饒有興致地“哦”了一聲。
凝視著他眼里的黑暗,我終于明白了,他并不打算放過我,他在此時稍稍提起興致,愿意聽我說話,只不過是覺得我徒勞掙扎的樣子很有趣罷了。
這是一個靈魂跟深淵緊緊糾纏在一起的男人,平時織田作對他的描述都不知道把他美化了多少倍。
我哽咽著說“我都還沒見過我爸爸”
我從美國回來就是為了見五條悟的,可是我連他的面都沒見到,就被那個男人抓走了,然后又遇到了想要跳樓的太宰治。
我怎么這么倒霉
聽了我的話,太宰治輕輕撇了撇嘴,眼里的興致驟然消散,像是覺得很無聊似的把視線從我的臉上移開了。
我
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嗎
想見五條悟可是我畢生的心愿啊怎么可以鄙視我的愿望
可惡
我突然有些生氣了,我吸了吸氣,眼睛瞪著他說“你要是敢帶著我跳下去,我就讓中也在你的墓碑上寫你是他的手下敗將”
因為織田作的緣故,在美國我也有收集太宰治的信息,盡管不多,他跟中也互相看不順眼這點我還是知道的。
太宰治眼睛微微睜大,我心里一喜,隨后聽到他用無所謂的語氣說“隨你怎么寫,反正那時候我都已經死了。”
怎么可以這樣
難道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你太宰治在乎的東西了嗎
我趕緊想了想,“那、那要是你沒有成功呢”